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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英雄之戰(二)

作者:原震俠



    看來這些白衣銀甲的將領就是所謂的「白馬義從」了。想起《三國誌》中公孫瓚手下的名將並不多(除了一個後來投劉備而去的趙雲外幾乎沒有仕麼可值一提的大將,而趙雲現在卻是我的好兄弟,得意中)。卻能和坐擁曲義、顏良、文丑等猛將的袁紹互有攻守,征戰數年,大約這些「白馬義從」功不可沒。這幫人絕不能小看,擁有大功卻低調到姓名不顯的地步,不僅透露出幾分神秘,更有幾分詭異的感覺。

    當然我少不了要對他們仔細打量一番,果然具非弱者,其中數人生具異象,一見而知必然練有奇功,這些我倒是不太擔心。值得擔心的是其中竟然有兩位隱隱然顯出幾分宗師氣度,這讓我很是吃驚。其中一位三旬左右年紀,白面微鬚,咋一看時頗有幾分儒雅風流之態,仔細看時卻有一股陰森之氣。混合成一種詭異的風度魅力,卻又讓人心中有幾分不舒服的感覺。另外一位卻讓我看的心中一動,竟是一位身材妙漫,面覆輕紗的女子。此女身材甚是惹火,雖同樣身著白衣銀甲,但絲毫無損於彰顯其身材曲線,朦朧間自然散發出無窮媚惑之態。更為奇妙的是此等媚惑之態竟使人無法生出反感,更能控制由心——見我目光掃來,姿勢微變間竟然媚惑之氣全消,見我目光中一絲好奇之色,略一停頓間媚惑之力又顯,竟似更加強烈。我立刻斷定,此女不僅生負異稟,更練有此類奇功。

    在我正欲運起目力探視其面時,身邊傳來一聲冷哼,鼻中同時嗅到熟悉而獨特的體香。卻是聞知有比試過來觀看的葉玲到了。心中苦笑一下,令人在身邊添了個座位讓其落坐。此時卻不便解釋些什麼。

    「在下南宮玉,公孫大人帳下親隨,斗膽欲請黃大人下場指教。」看來我的目光刺激到的人不止於身邊玉人,出言者正是剛才我注意到的那個中年男子。森冷的語聲中透露出幾分殺意,混無話語表面表達出的禮貌之意。此語一出,我身後眾將皆面有怒色——無論身份地位、此時情勢,他所挑戰的對象皆不應是我。未免有小看我手下眾人,不將我看在眼裡的狂妄之意。公孫瓚面上也似有幾分難堪之色,劉虞面上也是怒色一閃而過。我並未言語,其實在我自己心中並未在意什麼身份地位問題,能與高手一戰我也不是太計較這些,只是他這個挑戰,卻未免不合時宜。掃視一眼身後眾人,無論是許、趙兩將,還是關、張兄弟,皆已怒形於色。我卻注意到風雲和水渠成二人在怒色中還含有幾分興奮與擔憂,心中一動,看來他們對此人事跡或有幾分瞭解。

    「爾何等樣人,何等身份,竟欲挑戰我家大人,眼中視我等為何物,就讓我許儲來教訓你一番。」虎癡業已按不住怒氣,越眾而出說道。

    「我等武人,只知武功論高下,不論官階之高低。若黃大人非未武將,不事武功,在下自當以太守之禮待之。今即以武會友,何以官階壓人?既如此,不比也罷。」南宮玉對許儲的惡語相向不以為意,淡淡說道,一番話卻是不軟不硬,難啃的很。說完竟然轉身欲回,許儲怒極卻無法出手,從敵人身後出手不是他的性格,一時楞在那裡。

    「南宮不得無禮,黃大人身份高貴,武功卓絕,豈是你能相比?還不退下。」公孫瓚此語從表面上上來似是為我解圍,但話裡話外之意,任誰都聽出幾分。

    南宮玉和公孫瓚這一手從策略上來將無疑是十分高明的,二人配合的也極為默契。當然也建立在他們對南宮玉的身手十分自信的基礎上——在他們看來我在戰陣這間雖然極難對付,但是論到此等步下之戰,江湖拚鬥,無疑南宮玉的勝算極高。即使敗了,以其身份地位,似乎也沒有什麼名聲上的損失,本無虛名,何來損失?若是勝了,不僅極大增長了他們的名聲威勢,也使我名譽掃地。同時,若是我親自出馬戰而失利,自是無顏再令手下眾將找場,也避免了公孫瓚對上許儲等人的危險——根據張飛的表現,公孫瓚心知對上他們毫無勝算。

    現在我面前有個棘手的難題,若是不出場,則臉面無光,若是出場,卻是勝之不武,敗則可羞之局。但是此時形勢逼人,不出場是不可能的了,我哈哈一笑,便欲長身而出。突然手上傳來一陣溫軟的感覺,身邊玉人拉住了我的手。我一怔之間,葉玲已經縱身下場,一把清脆悅耳的甜美嗓音在場中響起:「各位英雄好身手,令人見獵心喜。對面那位妹妹好容貌,料來身手也不差,不知是否能下場親近一番?」雖然身著男裝,極力模仿男子語態,但是那窈窕的身段,甜美的嗓音還是出賣了她身為女子的事實。我和劉虞心中苦笑。

    公孫瓚聞次幾近輕浮調戲之言(當然是指男子對女孩子而言)本甚為不樂,但仔細一看馬上釋懷,原來是個女子。心中思量一番,大約也省的是誰了。笑著說道:「既然郡主有此興致,明月小姐,你就下場請郡主指教一番,記得點到為止,不可掃了郡主雅興。」

    「郡主萬金之軀,小妹如何敢傷,再說郡主如此美貌,小妹見了仰慕都來不及,又如何捨得傷害呢?你說是不是啊郡主姐姐?」如蝴蝶穿花般躍出的南宮明月,嬌怯怯,似向大姐姐撒嬌般的語氣,使得本來因我多看了明月幾眼心懷不滿,更被南宮玉無禮舉動激怒的葉玲生出幾分憐惜之意,減去幾分敵意及尋機出氣之心。

    「不用擔心我拉妹妹,我看到是你如此嬌怯怯的摸樣,若是不小心被我傷到,可會讓許多人擔心那。」說話間那到目光飄啊飄的就飄到了我的身上,讓我難堪的是南宮明月竟似也知其意一般,眼光竟也隨之飄來,嘴角似笑非笑,眼中突有一道寒光閃過。我深知在此女嬌俏可人的外表下並不是那般好相與,只怕是扎手的緊,心之所繫,對葉玲頗有幾分擔心。

    二女說話間已經轉動身形,尋機攻擊。葉玲手中中是一把寒光四射的長劍,南宮明月手中卻是一把似曲非曲的玉尺。一時間皆找不到對方破綻,滿場遊走不停。此番比試,與前一場又大不相同。只見兩人越轉越快,兩道白光就似春日的蝴蝶在花間飛舞。尤其南宮明月此女每一舉手一投足間,盡顯幾分嫵媚,誘人的身軀便似在做一場華美舞蹈,散發出無窮媚惑之力。葉玲卻顯得英氣颯爽,剛健間帶出婀娜姿態,一時間看得眾人如醉如癡。遊目四顧,只見場邊那些百姓、軍士,皆露出沉迷之態。劉虞、劉備、於浮羅也看的甚是專注,連我木光掃過都未曾發現,只有公孫瓚在我目光過是突有反應,回望過來,兩人對視一眼,皆有吃驚佩服之意。不過他是不是裝的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對他有幾分讚賞那到是由衷的。

    葉玲大約也覺得有異,在對方自然流露出的風情中,連身為女子的她似乎也漸漸被感染,竟似生出難以對其出手之意,心中吃驚,也明白對方似有奇功,已經在對自己施展,影響自己的心志。清叱一聲,一抖手中長劍,烈陽普照下的空中突然出現一朵輕雅的碗大梅花,點點寒光便是那花瓣花蕊,輕盈的冉冉向南宮明月飄蕩過去,立時引起一片喝采之聲。南宮明月輕笑一聲,提氣急閃,柔若無骨的身軀似乎一失去了重量,足不點地在空中飄蕩起來,若風中柳條折折閃閃間化做一隻彩蝶隨梅花舞動追逐,卻永不沾到花蕊。一追一閃間又在場中轉了一圈,方始伸出手中玉尺,變幻不定間疾伸而出,連續點中花蕊後隱藏的劍尖。叮叮鐺鐺連串清脆金石交接之聲如音樂半響起,立刻又搏起一片喝彩之聲。二人這看似華麗舞蹈般的表演中其實暗藏殺機,剛才一招之間實際凶險萬分。葉玲出手便是劍法中最得意之招,六出梅花,逼的南宮明月無法招架,連用一十三種身法方獲得化解之機,用玉尺破了這一招,卻也是她身平第一次如此狼狽。

    卻也激起了她爭勝之心,當葉玲以為其必有凌厲還擊之時,她面上突然露出燦爛的笑容,天真無邪卻使人憐愛,頗有傾國傾城之美。葉玲略一楞間似被感染,面上也不由得露出幾分笑意,我心中一歎,此女之功防不甚防。雖然葉玲也是個傾國美人,卻也被她的美態分了心神,無奈之下一股森寒的氣勢無聲無息的送出,直襲南宮明月而去,雖然不能傷她,但是提醒她若傷害了葉玲的後果還是很有必要的。

    葉玲也是聰明絕頂的女子,被其笑容所惑也只是瞬息之間便已醒悟,卻見眼前一隻玉尺已經不停放大直擊面門而來,匆忙間毫不慌張,身軀略轉,手中長劍一展疾刺而出,直奔南宮明月頸項間而去。南宮明月心中一笑,玉尺一轉向下,眼見先於長劍便要搭上葉玲粉徑,卻覺背上一陣徹骨的涼意傳來,腦海中竟染無端泛起我含煞帶怒的目光,手下不由一頓,立刻及時醒覺,但是這一頓使得先機已失。雙方痙上同時泛起一股涼意,劍尺同是架到對方勃徑之上,不由得都呆了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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