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庫首頁->《征戰三國——對酒當歌 返回目錄


第三十六章 落幕交易(上)

作者:原震俠



    令鮮卑人及張純不解的行為終於有了答案,心中苦笑的我應該登場了。刀槍的交鋒暫時停止,但是較量並未停止,接著繼續的是言語與心志的交鋒。劉虞做為我方身份最高之人自然不會出面——那樣也太給這敗軍之將的面子了,但是這種事情卻又需要一個能作的了主的人出面,做為目前地位僅次與劉虞的我當然不幸當選。——更深一層的原因當然也是影響這一決定的因素:這種容易落人口舌、授人以柄而遭攻擊的行為,還是有風險的。由我這目前已是在宦官那上了黑名單的人來做似乎更為經濟——虱子多了不癢,一件事也要擺平,兩件事同樣還是要擺平,銀子要花也得花的值。有了這種思想準備的我帶這這時已經包紮好傷口的趙雲和關羽策馬來到兩軍中間地帶,同行的只有關羽的俘虜——霍得爾。此刻因失去一臂的疼痛,大量失血及心中的屈辱感而導致臉色煞白的霍得爾傷口已經我方軍中大夫的處理,為示誠意,將在陣前將他放回。只是這也沒什麼區別,此刻敵我雙方總兵力之比約為一比二,騎兵兵力對比接近一比三。如此優勢兵力的近距離包圍下,想要逃脫那是極不可能之事,出陣之時我已令我方步兵嚴陣以待,騎兵仍保持隨時可發起衝鋒之勢。倒不是認為無法完成此次任務,只是保持氣勢上的壓迫造成檀無霍心理上的劣勢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距離鮮卑人陣營已經不遠處停下,檀、張二人自然認出了我和霍得爾,未明來意也未攻擊。我目視趙雲略一示意,子龍自然會意。策馬上前幾步大聲喝道:「我家黃興漢大人招鮮卑單于檀無霍陣前答話。」清郎之音不高不低,卻入龍吟一般在鮮卑人陣營中一波波散開,頗有幾分柔和之意,單以音質而論在現代來應該能成為風靡萬千少男少女的歌壇巨星吧,可惜可惜,這個時代或許也有性質類似的娛樂業,但是規模和地位遠遠不及我所來的時代那是肯定的,真是生不逢時啊子龍。胡思亂想中的我也未將那個「招見鮮卑單于」的用語忽略,都說子龍為人厚道,看來長期與風雲、水渠成等不良少年交往也使他學的奸滑起來——深的乘你病要你命的真諦。堂堂鮮卑單于一場敗仗下來已經淪為被一個太守「招見」的小角色了,我不禁被逗的微微一笑,子龍瞥見我的笑容,促狹的對我眨了眨眼,俊美的面上也泛出一絲笑意。霍得爾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戰勝在大漠縱橫無敵的鮮卑鐵騎的就是這幫尚有少年心性未脫的年青人,不知他心中做何感想。不過他想不到戰陣間殺氣彌天,片刻間將拓拔四傑的趙雲此時竟有如此一面。而邊上神色威武的關羽也被我和趙雲感染的面上鬆動,只是關二爺同志的相貌實在不宜做笑語嫣然之狀,霍得爾想起那一刀的風情,心中又是一緊。雖然他並非怕死之人,但是任何一個人,自知必死之時也許會有拚死反噬的勇氣,當情況突然出現變化,對方給予一線生機之時,那絲勇氣往往會消失不見,此刻的霍得爾大概就是如此吧,當然檀無霍和眾鮮卑將士的心理也應如此,這也是我有把握能令其付出極大代價而求身退的原因。

    雖然面上因被「召見」而有怒色,但是形勢比人強,檀無霍還是在拓拔明雄及十數員將領的簇擁下迎了過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想不到我檀無霍縱橫一生,老了老了卻敗於孺子之手。黃大人不知有何見教?」

    「江山代有才人出,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人生如此,單于不必如此感傷。若單于年輕一半,也許我不是單于對手也未可知。」我雖然語氣似乎比較誠懇,但是話中隱含的幾分自負與淡淡嘲諷之意任一人皆可聽出,檀無霍雖然也聽的心中不是味道,但是卻也無法在面上做出太大反應。

    「黃將軍說的很有道理,不知等你到我這般年紀之時又會遇上什麼樣的年輕英才,以黃將軍之才必能善對,不至我今日之勢使豎子成名。」檀無霍的反擊卻也迅速得力。

    「到了單于這等地位之人,境遇實由心生。不以野心而殘民,不由貪慾而加兵,縱有英才,當為我所用,何來為敵之事?如此那無敵之道,單于前車之鑒,必使無數後人有悟於心,在下亦是如此,多謝單于以身做本,示教於人。」鬥嘴是吧,我氣死你。你越怒越容易情緒不穩,我也越容易發現並抓住你的弱點。

    「今日之事,有死而已,興漢將軍何做此口舌之諷,未免有小人之嫌,也忒看低我鮮卑勇士。」

    「勇士不勇士的在下沒見識到,不過今天我倒是親手連斬四員鮮卑小將,據說號稱什麼拓拔四傑。還算能在我手下走得幾合的那位據說還是什麼鮮卑第一勇士,我想以單于對鮮卑勇士如此信任的態度看來,想必是我的將士誤報於我,我所殺的應該不是拓拔四傑才對。這樣一來我也放心了,一是未傷單于大人愛將免遭大人所恨,二是殺的太過輕鬆未免不夠過隱,既然還在自然還可好好較量一番方為美事。」趙雲不緊不慢的接著話說道。

    「爾等欺人太甚……如果你們只是為了來羞辱我鮮卑勇士,那麼你們已經做過了,請回吧。你我雙方戰陣再見。」看了霍得爾一眼,便欲撥馬回陣。

    「單于且慢,」我說道。檀無霍雖羞惱之下便欲回陣,卻被拓拔明雄眼色阻攔,又聞我出言相留,自然知道我方必有所圖,也許事有轉機,於是停馬不行:「不知黃將軍還有何事。」

    此時我也不再相戲,正色說道:「單于犯我大漢,成固遂爾所願,亦該想到失敗的結局。今日之事全由爾自身造成,也該有承擔的覺悟。今逢我等幾句言語之諷即難承受,為何當初不想想刀兵加與我大漢百姓,我大漢百姓又如何承受?」頓了一下又說道:「你固然可以不懼死亡,但是你的決定直接影響到此刻此處萬餘你鮮卑族人的性命,甚至是你遼西鮮卑部落的存亡。如果還是執迷不悟,難道我等滅不得你部?」

    這番話正說中他的心事,見他面色凝重起來,我又接著說到:「只要今日我們將你部全殲於此,你們遼西鮮卑部自不需我等動手,自有人會乘火打劫。你鮮卑族中各部之事不需我這外人來講解一番吧?」

    拓拔明雄見檀無霍一時間無話可說,忙出聲問道:「興漢將軍既於此時說出這番話,必有有利雙方的良策,還請明言。」

    「此時此地不宜詳說,若單于尚有積分顧及鮮卑勇士及族人性命之念,稍後請提張純頭顱前來我方大營相商,但不得濫殺漁陽兵士。若無此膽量,天黑之前我方將發動攻擊,言盡於此,就此別過,令郎交由你帶回。」

    說完在鮮卑人驚訝的神色中將似乎還在懷疑不信中的霍得爾馬韁繩鬆開,任他自由行動。檀無霍抱了抱拳卻不願口出謝言,拓拔明雄抱拳說了聲:「多謝。罷兵之事待我方詳細商量後再與貴方會面,必不令劉使君與黃將軍失望。即使仍為敵人,仍感放回我家王子之美意。」

    微微一笑道:「我想必然不會再戰的,單于的膽量我還是相信的。順便告訴你個消息,漁陽城此時已被我方攻下。而匈奴軍諷天子之命前來助剿叛亂,此刻亦隨時可至此地,單于、拓拔將軍可要抓緊時間商議了,若匈奴援軍來時未及與我等聯絡而攻擊,我等也是愛莫能助。」

    重鎊炸彈扔下,炸的檀無霍和拓拔明雄及鮮卑諸將心中巨亂。眼見達到了效果心中得意的我催馬和趙雲關羽回了本方大營,將詳細情況稟報劉虞,靜待鮮卑來客光臨。

    不半晌,比預料中的時間尚早的多,檀無霍、拓拔明雄親自領數十親兵在一干將領簇擁下到來。只是沒有帶來張純的人頭,而是一起前來,想必是惟恐殺了張純引起其部下騷亂,而誘騙其人隨行而來。

    劉虞端坐帳中未動,由我領一干人迎至帳門。進迎之後拓拔明雄說道:「黃將軍,張純已經如你所願攜帶前來,現交有你處置。」聞得此言張純大驚,便待抽出兵器,卻早已被田佩許康劈手叉於地下,兩把冷氣森森的長刀架上脖間;張橫及另幾名張純部下反應過來時也被如狼似虎的虎豹營精銳拿下。

    張純不由開口大罵鮮卑人無信,自知必死,倒也有幾分硬氣。「看你還有幾分硬氣,你們的偽天子業已被活擒,你這大將軍人頭留下大概天子也不會嫌棄什麼吧,給你個痛快。來人,砍了。」看著被罵的滿有愧色的檀無霍和拓拔明雄,我淡然說道:「諸位不要被這叛逆鼠輩亂了方寸,請進帳吧,我家劉州牧正在帳中等候各位大架光臨。」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