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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決戰!決戰! 作者:原震俠 檀無霍被嚴綱、田佩等人擾的一夜數驚,睡的甚不安穩。早上升帳議事,議題自然是即將到來的決戰——雙方此時相距不過十數里,而從種種跡象看來此處即是漢軍選好的決戰地點,漸漸增多的起伏丘陵也顯示這正是以步軍阻擊騎軍的絕佳地點。令檀無霍心中沉疑的卻不在此,而是另外一條訊息:漢軍極可能已經匯合了援軍。有援軍並不奇怪,能在這平原為多的地區隱蔽一支軍隊躲過四出活動的鮮卑偵騎卻顯的不合情理,也預示著這支援軍的統帥能力不可小瞧,雖然料想短期內漢人無法匯聚大規模的援軍前來,但也給將要到來的會戰增加了壓力與變數,在他的心中投下一絲陰影。連番的挫敗已經使這個昔日無敵的統帥的自信有所動搖,這場戰事使他心裡前所未有的產生了把握不足之感。昨夜裡與他並肩作戰多年深得他信任、在任何艱難困苦前從未退縮過、素有鮮卑第一智將之稱的拓拔明雄言語之中明顯露出對戰事的憂慮。雖未明說,但是卻將己軍目前形勢與族中各部形勢分析了一番,指出諸多不利,自是有勸自己退兵之意。但事已至此,不戰而退帶來的聲譽威望的損失、及喪師損兵卻毫無所得而回將引起的反應卻也不是自己或同來的將領能夠輕鬆承受的。有了這種認識的鮮卑諸人也只能決定盡力一戰視事態發展而做下一步計劃。即使有所不利當亦不至於全軍覆沒於此處——可惜他此時並不知道對面所得援軍數量,也不知道漁陽城已被奪,更有匈奴軍正急行趕來,不然的話也許他將有新的認識和動作。 雖然心情各有不同,取勝的目標卻一致的雙方軍隊終於正式面對。眼見黑呀呀的一片鮮卑鐵騎在林立的旗幟下帶動大片煙塵緩緩策馬靠近,狂悍的殺氣沖天而起,彷彿連天空都變的陰暗起來,肅穆的氣氛沉重的擠壓著我方新上戰場援軍士兵的心情。正在他們彷彿覺得心跳快停止連呼吸十分苦難的時候,郭嘉勒響了戰鼓,那似乎可以穿金裂石響徹行雲的鼓聲衝開了戰場上空的陰霾,也使得眾人的心情從壓抑中解脫出來,給予人精神上無比的激勵與鼓動,隨即跟隨的鼓手一起勒響了戰鼓,使眾人在緊張之中感覺熱血似乎沸騰開來。這個做怪的傢伙,總有出人意表之舉。自從其身體日見強壯後似乎對當一個鼓手很是中意,單以其鼓藝而論,的確十分高明,不知與日後擊鼓罵曹的那傢伙誰更高明一些。想到這裡我不禁面上帶出了一絲笑容。終於沉默的對峙也被這沉雄激烈的鼓聲打破,鮮卑人衝鋒的號角迴盪在戰場的上空,檀無霍和張純在拓拔兄弟、張橫等將領的簇擁下立與中軍發出了衝鋒的命令。他們身前身後左右是張純的兩萬步軍及拓拔兄弟所領近兩萬鮮卑鐵騎。 子龍選擇的這個地形無疑是極為有利的,左面是向前逐漸延伸的起伏丘陵,曹煒所領的左路軍即突前佈陣於此處,而劉虞、劉備、郭嘉等人所在的中軍前面卻是一馬平川,極便於鮮卑鐵騎衝鋒,但是衝鋒的鮮卑人卻要承受曹煒部所給予的遠距離無盡的殺傷。而一萬五千步軍在曹煒的統領下憑借事先修築的堅固工事卻非有限的兵力一時可以衝破的防線。拓拔明雄和霍得爾所領兩萬衝擊中軍的鮮卑鐵騎已經遭遇了這半途上的洗劫。在分出數千鐵騎衝擊左翼無果後只能盡力約束眾將士盡量遠離曹煒部遠距離打擊的範圍。這少許的耽誤與左翼我方將士取得的戰果使我方將士更加從容而士氣高漲。鮮卑人驍勇嗜血的本性卻也與此時充分得以展示:在乘受了中軍箭雨的打擊後立即在馬背上扯下長弓還以顏色,對迎面而來的箭雨毫無躲避這舉。其實躲避也無用,數以萬計的箭矢中也無處可避。兩萬人的鐵騎衝鋒自數萬人的對戰全面展開,無數我方士兵在箭雨中倒下,相應的是更多的鮮卑人倒撞下馬。一比二或者三的比例我想應該是我方能夠承受的結果。但是這段時間瞬息即過,矛雨的殺戮風暴再次上演,只是這個屢次出現的殺傷方式鮮卑人已經很是熟悉,皆緊緊伏社與馬背之上,縮小受擊面積,大概這也是做戰時從不知盾牌為何物的遊牧民族騎兵所能採取的最好方式了。只是可惜,被貫透倒地的戰馬還是會將他們拋飛於空中,雖然被矛雨直接命中的機會小了,但是隨之而至的後繼鐵騎的馬蹄還是將他們踏成了肉泥。 可惜的是我方受過這一作戰方式訓練的將士卻只有我清河所部,其他講師雖也經過這十幾日急訓,但是威力上無疑是差了很多。一面倒的屠殺也只持續了幾息的時間。高大極速衝鋒中的戰馬已經轟然撞了上來,帶起的強大衝力即使是將躲在盾牌後用盡全身之力壓住長槍的將士也被沖的站不住腳踉蹌後退。沒有被直接穿刺掛在槍尖上的鮮卑鐵騎彎刀揮起寒冷的弧線收割我方將士的頭顱,但是第一線接觸能人馬無損者畢竟是極少數。更多的是直接與長槍接吻和因馬倒地而被拋出的鐵騎,等待他們的是刀牌手那雖不彎但是同樣寒光閃閃一刀斬頭的長刀。後繼的鐵騎在經過更後方我軍箭矛打擊後蜂擁而來,踏著敵我雙方死傷者的血肉繼續深入衝擊,製造血淋淋的死亡。我心中暗歎了口氣,雜牌軍就是雜牌軍,臨時拼湊的步軍看來要阻止敵軍的衝鋒要付出可怕的代價。 郭嘉又勒響了戰鼓,劉虞展動旗幟,曹煒所領左翼發一聲喊突然衝出,手執大盾的士兵在最前面進入我方可以遠距離攻擊範圍後將大盾狠狠的插在地面,同是蹲下死死的抗住,長槍手將長槍架與盾牌之上,瞬時間形成了閃耀著寒光的槍林,後面就是弓箭手盡情的發揮,的死亡的雨幕趕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的檀無霍派出張純部已經不足萬人的騎兵對他們進行衝鋒之前,向中間鮮卑鐵騎發出了盛情的死亡邀請。看了一眼跟隨我身側的諸位將領,身邊玉人飽含柔情的目光讓我地得到了及大的鼓舞。該是我們演出的時候了。在對葉玲投去一個微笑後,高舉手中大蕺,發出了衝鋒的命令。八千清河子弟,緩緩的加速展開了衝鋒的隊形,高指天空的長槍慢慢放平,隨著急促的馬蹄聲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吼聲。 「風、風、大風……」 「向前、向前、向前……」 而我和葉玲、許光、水渠成此時正是在這衝鋒的三角鐵流的頂尖之處,大蕺舞動間將面前不住光臨的密集箭雨撥落,片刻間已經衝入中軍右翼迎來的鮮卑鐵騎。經受了步軍打擊之後略現凌亂而倉促間人數不足的鮮卑人一照面間便帶著不相稱的戰果被掃清,八千將士如狼似虎的衝擊瞬息間將敵一線騎兵的衝鋒打亂,此時我方步軍也已停止了箭矛的攻擊。後繼鐵騎和我所領的子弟狠狠撞在了一起,在起初的促不及防造成的混亂後,鮮卑人迎來了他們想要的騎兵正面對絕。張純的騎兵此時已於曹煒部混戰在一起用血與肉締造死亡的僵持,我部也在起初順利的推進後遭遇了堅強的抵抗與優勢敵軍的反衝擊。戰事一時間呈現了僵持狀態,後方紅旗揮處,劉和方勁領中軍兩萬多步軍跟隨我部殺來,這個舉動使檀無霍頗為奇怪:離開了堅固工事混戰間不易佈陣的中軍步兵若是在我方騎兵失利後將是被屠戮的結局。雖然對預料中應該還在的另一萬我方騎兵尚未出現而感奇怪,但是巨大的誘惑還是使他派出了自己麾下的一萬五千鐵騎對我清河子弟展開了猛烈的衝鋒。雖然他身邊只有拓拔兄弟和三千鐵騎,但是身後尚有兩萬張純的步軍嚴陣以待,即使那一萬騎兵出現也該能抵禦得住。戰場的天平似乎已經開始向鮮卑一方傾斜,檀無霍似乎已經將觸摸到勝利女神的面紗,只需輕輕一掀,便能獲得甜美的微笑。 前方是無盡的鐵騎,眼中儘是猙獰的面容,嗜血的眼光。破開一層又一層的騎兵線,所過之處留下一地的殘肢碎體,我和清河健兒的面前彷彿是殺之不盡不知盡頭的敵人,許光身上的黑袍已經開始淋淋歷歷的開始滴下血來,有自己的,更多的則是敵人的,水渠成和葉玲本來潔白的袍甲已被鮮血浸透,呈現詭異刺目的紅色。每個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跟緊興漢大人,殺殺殺。落後被分割開就是死亡,這點大家心裡無比的清楚,沒有退路的壓力使人更加的瘋狂而嗜血,咆哮著咒罵著不停的殺戮持續的上演。雙方對沖而過間剩下的鮮卑鐵騎已經衝入後方中軍,刀砍馬踏間造成的死傷不停的增加。左翼曹煒殺的性起,見中軍新來援軍士氣不穩,大吼一聲當先衝出,身後的將士放棄了長大的盾牌,僅握長槍長刀瞪著血紅的雙目發起了拚死的衝鋒。張純部死傷慘重士氣低落的騎兵終於抵抗不住這瘋狂的氣勢,呈現混亂之勢,甚至已出現調頭逃跑之人。 勝利在望的檀無霍卻不欲見此局面,不再猶豫,便欲徵詢因部下不利的張純意見揮動全軍進攻——只要大局已定,敵方騎兵再來已無可懼。可惜事實給了他狠狠的當頭一棒,遠方傳來轟隆隆的萬馬奔騰之聲,塵土飛揚間四面大旗幟當先飄動而來:趙雲、張飛、關羽、許儲所領兩萬騎兵到了,勝利女神再次無情的戲弄了鮮卑人。長期騎兵做戰的經理讓檀無霍不用看也知道,這次所來的漢軍騎兵遠遠不止一萬,而他所想也確實是對的,不多不少兩萬騎兵正紅著眼睛象急欲擇人而噬的餓狼張開了血盆大口正對他所在中軍衝來。與我軍立刻高昂的士氣相比,留給鮮卑人和張純的只是無盡的恐懼和混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