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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突生變數

作者:原震俠



    三日前,漁陽城謝府中。張氏王朝首輔謝廷正焦急的在書房內往來度步,清矍的臉上焦急、憂鬱之色難以掩藏,顯示出內心憂心如焚,似乎在等候什麼人,將有什麼大事發生。「大人,簡之將軍已到府中,是否請他進來此處與大人相會?」門外傳來忠心耿耿的老家人謝安的語聲打斷了他內心的憂思。

    「快快將他帶來此處,你親自去引他前來。」謝廷忙道。片刻後一人在謝安的帶領下進入房中,正是謝廷死去多年的大哥臨終托付於他的兒子,謝廷年輕有為的侄兒謝易謝簡之。見這平素雄心勃發,充滿自信的年青人此時間眉宇之際似有幾分憂慮之色,謝廷心中不禁暗歎了一口氣,上前對謝安說道:「你將門帶上,候在門口,我和簡之有要事相商,未得我命令任何人不得放他進來。」謝安道了一聲是帶上門出去了。

    「簡之吾兒,為叔見事不明,所投非人,眼見大禍臨頭,我縱身死,亦屬咎由自取。只是連累了侄兒你,為叔心裡真……」說話間謝廷面色黯然,眼中似有淚光閃動,「當初兄長去時,你只有四歲,兄長臨去時一手拉著你的手,一手拉著我的手,雖然一句話也沒說,但是他的眼睛凝視著你,不停的流著淚,然後殷切的看著我,此中托付之意吾未有一日或忘,今日陷侄兒與死地,如今想來實愧對兄長於九泉之下。」

    此時謝易早已淚流滿面,跪在地下說道:「叔父何出此言,吾出生即喪母,幼年復遭遇失父之痛,非叔父善加撫育,已追隨父母於泉下多時矣。叔父為恐侄兒受屈,直至侄兒成年方娶叔母,時叔父年已三十有五,至今未有所出,此二十年來待侄兒如己出,恩可比山高水深,縱侄兒為叔父身死,又怎敢有一絲怨懟之意?若如此豈非與禽獸一般!」謝廷手撫謝易之頭,叔侄二人一時傷感不已。

    片刻後謝廷將謝易拉起,說:「漁陽境內漢胡交雜而居,烏恆人為數頗多,當初漢胡不合,復又吏治腐敗,百姓多為困苦。為叔見張舉此人頗有愛民之心,又能善處漢胡之爭,頗得兩族人心,故投之欲為一地黎民謀幾分福利。卻不料此人狼子野心,擅行稱帝之事,復與烏恆首領丘力居爭利,丘含恨領眾族人投右北平而去,使之失一臂助。張賊卻又勾結鮮卑外族以擋劉虞漢軍,為叔本欲求去,卻又不忍見一方百姓塗炭,遂留於此欲盡人事而聽天命。今事不可為,為叔老矣,死則死爾,侄兒正當奮發之年,不應留於此處,行玉石俱焚之事,當早做打算。」

    「叔父勿作此言,若叔父身沒,侄兒何能偷生。」沉吟一番,謝易又接著說道:「侄兒有一想法,不知叔父之意如何。」待謝廷示意後方接著說道:「叔父觀劉虞與黃興漢二人如何?」此言一出,謝廷已略知其意,說道:「劉虞此人,其真實為人如何雖不甚為眾人所知,但亦聞此人頗有仁義賢明之名。但其乃漢室宗親,其門戶出身之觀念頗深,吾等此時為投賊之身,若投之恐難以見容。黃興漢此人出身草莽,先投身於皇甫中郎門下,後以軍旅之間得大功,遂封一方郡守,以此節看來,倒似不應有此門戶之見。只是不知此人究竟如何,此等相托以身之大事,需謹慎從事,勿使今日所托非人之使一而再之。」

    「叔父所言甚是,此人如何侄兒卻知之頗詳。聞此人會同劉虞前來討伐時,侄兒奇此人崛起之速,曾細為打聽一番。我部舉事已來,黃巾軍無處立腳前來相投者甚眾,與他等處所獲甚為詳盡。」謝廷立時興趣大起,因為他知道,往往從敵對者口中得來的看法更能體現一個人的為人,所以不由也想聽聽黃巾軍敗將是如何評論黃興漢的。謝易想了一下,理了一下思路方接著說道:「黃興漢此人驍勇善戰,善於用兵,這點由其戰黃巾軍獲勝加上近日與我等作戰表現觀來是無疑的,其武勇膽略,用兵佈陣,具當的上上之選。黃巾軍敗逃殘部甚多,思為張角兄弟報仇者不在少數,但其鎮守清河以來,威勢所迫,竟無人敢擅動,其治下境內一片安定,即周圍郡縣,黃巾余部亦不敢輕犯,足見其威重。不僅於此,此人極善用人,頗能禮賢下士,其手先眾將領謀士,前有田豐、郭嘉、趙雲、皇甫剛諸人,後有荀氏叔侄、許楮、曹煒、嚴綱等人,莫不感其誠而附,皆竭誠以報之。田豐、許楮本為豪強大族,荀氏叔侄亦為望族,素有聲名;郭嘉、趙雲出身平民;曹煒本為獲罪之身;嚴綱、李波更出身盜賊;考其出身各不相同,此人皆樂用之而眾人也樂為其用,足見其人胸襟氣度,實有過人之處。我等若投之當能獲接納一展所長。更重要的是,此人頗為愛民,善施仁政而攬民心,在此亂世,輔以前兩點,假以時機,若有心則不難為王霸之業。此人實乃王霸之才也!」雖趙雲郭嘉李波諸人謝廷不知,但田豐為河北豪強大族,荀氏叔侄其父輩號稱一門八龍,荀彧少時即被南陽許詔稱為王佐之才,謝廷卻如何不知,況前日戰陣間許楮張飛威名此時已深入漁陽人心,謝廷也是知道的。(其實他們沒把張飛關羽等人計到黃興漢名下已經算是情報不錯了。)

    既有此為證明,料來其侄所言不虛,一番話只說的謝廷頻頻點頭,待其說完接道:「如此說來,投此人不失為明智之舉,但如今兩軍僵持不下,我等如何進身?」

    「此事不難,但須冒些微之險,侄兒此時雖不被張舉重用,但手中尚有數千兵將,皆為可靠忠心,對吾叔侄感恩服膺之人。可尋機奪城以獻,只要計劃周密,時機得當,不難一舉成事。」

    「此事需當謹慎從事,此時鮮卑軍勢大,兵馬眾多,若籌劃失當恐反為所敗。你手下將士雖有三千餘人,實力與張純比即為不足,何況尚有鮮卑數萬人馬。」

    「叔父說的是,但也無須擔心,侄兒自不會如此莽撞硬幹,待鮮卑軍與張純全軍盡出與漢軍戰時,城內必然空虛,我等乘機取事,定可成功。」

    「話雖如此說,但即使留守之部恐亦非你部三數千人可敵,尚需仔細籌劃才是,必要做到舉而成事,萬無一失方可。」看來謝廷年紀較高,多了謝易幾分謹慎,少了謝易幾分冒險朝氣。叔侄二人陷入沉思之中,突然謝廷一拍手說道:「竟然忘了此人!」謝易忙問何人,謝廷說道:「兒之好友,丘力居之侄,塔頓(塌頓,烏丸後期單于,與袁尚等聯合拒曹,後被曹將張遼斬殺。塌頓也太難聽,文中將之改為塔頓。)」原來丘力居此人眼光卻較張舉為高,知其稱帝后必難被漢室所容,故領其族人投右北平而去,算是名義上脫離了叛逆之舉,與右北平守軍亦未發生戰事,仍令其部分族人暗中相助張舉,如此一來算是兩面討好,心機也不可謂不深。若漢軍勝,其亦可置身事外或乾脆反咬張舉一口能得大功亦為可知,若張舉勝,其必可借口其族人相助張舉藉機分一杯羹,就此拿下右北平為其地也很可能,這個算盤實在算是比較高明之策了。當初向其進言行此策者即是其侄塔頓。而塔頓此時亦領其族戰士五千餘人在張純手下相助,此五千人皆為騎兵,戰力頗佳。

    「不錯,此人與我少小相交,情誼深厚。少即慕我漢人文化禮儀,曾以師禮事叔父,況素有大志,與侄兒性情相投。眼光也有過人之處,對張舉成帝亦不贊同,兼張舉勾結鮮卑人進駐漁陽,更侵犯了其族人傳統勢力範圍,常在我面前顯示不滿嫉恨之意。若我叔侄與他細加闡述目前形勢,分析以利害關係,定能打動於他,有其相助則事必成。」

    當下叔侄二人細細商量一番行動細節,一邊尋機欲派遣心腹前去漢軍大營致意於劉虞及黃興漢,一邊尋機請得塔頓商議。塔頓果然不出所料,在謝家叔侄曉之以利害,動之以情理之下,積極參與此事。但是卻遇上了難題——一時無法與對方取得聯繫,當次雙方攻戰之時,遣人送信卻是極其不易,又恐不被對方信任,戰陣之時更加無法藉機致意。

    距此時兩日後,也就是我軍退軍前一日下午。風雲意氣風發的帶領十數人急速奔馳在北方平原上,兩旁是彷彿一夜間變綠的野草樹木在眼前掠過,春夏交接時北方的風似乎仍有幾分熏人欲醉的暖氣,拂起黑色袍甲的袖角,與簡單扎為一束的長髮一起迎風飄舞,讓這位年輕的虎豹營千騎長看起來意氣風發,頗有春風得意之勢。此時在馬上不禁浮想聯翩。這也難怪,當其年尚幼時,其父難養家投身軍旅,混點糧餉養活妻小,可是那點糧餉又如何能夠養活其一家人,所以日子過的清苦已極。後幸遇一異人,喜其聰慧,在徵求其母同意後攜其進山傳授以劍擊之技。這讓他歡喜不已,因那時劍為甚名貴之物,非一般人家可見,更別提什麼劍擊之術了。在師傅身邊一呆就是十三年,除了學得一身本領外,尚得到了一位好兄長——比他入門早了數年的水渠成師兄。後兄弟二人奉師命出山遊歷,其父母卻已不知去向。因聞人言其父曾於皇甫嵩軍中任職,遂前往打聽,結果卻是其父退出軍隊後舉家搬遷,不知所蹤。因皇甫剛見其一身好武藝,留其在虎豹營任職。水渠成卻無意投軍,自去江湖遊歷,兄弟二人遂灑淚而別。自跟了黃興漢大人後,自己算是真正的得展所長。剿黃巾屢立戰功,入清河備受重用,年方二十已被提為千騎長,而且是虎豹營的千騎長,其師傅受故人忘年交郭嘉郭先生之邀,命自己師兄水渠成前來效命,目前較他自己做的更加出色,已經是實際上的情報部門實力人物之一。雖然年輕人志氣高昂無借郭先生之力上進之意,但郭先生與黃大人生死之交,兄弟之情眾人皆知,郭先生對自己師兄弟二人也頗為看顧,以自己兄弟二人之能,在黃大人手下自能盡展所長。在這樣一位驍勇而不失仁愛,知人而盡其長的大人手下做事,怎不令人興奮,一顆年輕的心此刻充滿了對一展大志、建功立業的信心與熱血豪情。可惜遠處軍旗招展的景象卻打破了年輕人的滿腔憧憬,從旗幟上看,應是張舉人馬,此時也已發現了他們,正向這裡衝來。

    這也讓他感到頗為奇怪,因在此前兩方偵騎也曾多次相遇,自己這方所派偵騎多為虎豹營健兒,騎射之術自不必說,而對方鮮卑騎兵雖精,卻也在這方面沒討的好去,而一旦兩方接近對戰,卻遠非虎豹營健兒之敵。而敵方卻勝在馬快,兼人多。故雙方偵騎在一段時間交手各有損傷後似乎達成了默契,若非人數上佔優,輕易不再起衝突而是各自迴避。沒想到今日卻遇到了敵大隊偵騎,觀其陣勢足有一百餘人。也是自己合該倒霉,在保護田楷完成任務後急於趕回覆命,其實復不覆命已不重要,黃大人在自己等人行前並未要求回來覆命,自己此舉更多的是欲參加即將到來激動人心的大會戰。心急之下加不熟路徑,竟然在夜間趕路時行錯了,繞到了漁陽城北,現在又遇上了敵大隊偵騎。從敵軍旗號裝束看來雖不是鮮卑人,但是其戰馬卻無疑極為精良,騎術也很高明。在這一馬平川的地形,自己這十幾人要想憑借馬力逃脫無疑很困難。難道今日自己和這十數位兄弟要命喪於此不成?雖心中也覺形勢不妙,但是年輕人的血性、對自己武勇的自信及十數兄弟生命的責任仍使年輕的前騎長大人充滿了戰意。身後十數位皆是虎豹營有數的悍勇堅忍,不畏生死的勇士,此刻雖然只有十數人卻形成了一股肅穆浩瀚的殺氣。眾人相視間皆會意,大有同生共死、奮力一戰之意,彷彿前方即使是刀山火海亦無所懼。風雲不禁心中一熱,只覺有如此信賴自己,生死於共的戰友在一起,縱染今天全部戰死於此,又有何憾。正欲揮手衝鋒間,變故已生。

    眼見對方已快接近一箭之地,領頭者突然一揮手,竟然停在那裡,觀望一番後只帶兩人縱馬前來。心中雖感奇怪,卻也想見識一下敵人有何手段,年輕的千騎長大人也只帶了兩人迎上前去。他當然不知,對面這年輕將領卻是另外一個數月前比他還春風得意的年輕人,二十二歲即被張舉封為偏將軍的謝易謝簡之。雙方片刻見迎頭遇上,互相打量起來,風謝二人四道利劍般的目光宛如實質,對射間彷彿要碰撞出火花一般。良久方變成讚賞之色:風雲想不到自己一向看不起的張舉賊眾中竟有如此年輕出色人物;謝易更加想不到壯若偵騎的敵方小隊中竟有如此人物。二人具是年青英武,身具生死戰陣間歷練而來的殺伐之氣,迫人之威,加上同是年輕人,一見之下在驚異中大生惺惺相惜之情。年青的千騎長想不到的事遠不止於這點,謝易發出的挑戰讓他更加奇怪:「久聞黃大人麾下英才濟濟,不想偵騎中亦有如此人物,果然名不虛傳。今日我欲於你單獨一戰,若能勝我,當送禮送各位歸去,決不阻攔。」

    此語一出,激的風雲豪氣大發,笑道:「好,我便與你單獨一戰。見你亦是豪爽之人,身份不當隱瞞於你,我實乃興漢大人帳下虎豹營前騎長風雲是也。」言下之意是你不可輕敵,若因你輕敵勝你未免無趣。謝易心中自然瞭解他此番通名的意思,當下也說道:「我乃張舉殿下偏將軍謝易,無論今日之戰結果如何,風兄這分坦蕩胸懷自當銘記。請了。」說完斜舉手中長槍示意,隱隱然有大家風度。風雲心中暗讚,也取出腰間五尺長劍,一手持柄,平貼於左臂,雙手呈互抱之形說道:「此劍名風雷,乃恩師所賜之物,鋒銳不讓古之倚天軒轅諸劍,謝兄當在意。請了。」從取劍到橫劍示意,動作如行雲流水,自然優雅,偏又帶出淡淡肅穆蕭殺之氣,已具名家風範。此時戰陣之間多用長兵器,由於冶煉技術的限制,鐵劍長度難超一米五,故不適用於衝鋒陷陣這間。而風雲此劍雖幾近兩米,但長度上也難及三米槍蕺等武器,在戰陣之間使劍為武器者多有過人之處方敢用之,(劉備使雙股劍,無疑應是短兵器大師,可惜後人卻多以為其武勇不足,實則不然。)又見其殺意昂然間偏自然流露翩翩風度,謝易更不敢小視。

    謝易高舉落雪槍,一式天下有雪,捲起冰冷氣勁迎頭罩下,彷彿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團團一片片紛揚的雪花,眾人只覺空氣似乎也變的寒冷起來。在片片槍影組成點雪花中銀製槍尖閃起點點寒星似虛似幻,以難以捉摸的線路扎向風雲咽喉,風雲輕喝一聲來的好,五尺長劍振袖而出,隱隱間帶出風雷之聲迅疾無匹,簡潔的一劍卻正斬在槍尖,轟的一聲氣勁四散捲開,竟將數丈外觀戰眾人衣袖袍角蕩的飄揚起來,更有數匹駿馬被驚膽怯後退。風雲更不稍停,隨手一展,劍竟已經不見,待劍光再起時已如一道閃電接近謝易頸項之間,謝易也不慌忙,手中落雪槍竟不回收,使個巧勁,竟放開手,而搶卻突然銀蛇一般後退而回,瞬間槍桿柄部已出現在頸項之間,手復握上槍前部向外一蕩,架個正著。一攻一守間看的眾人眼花繚亂。正驚歎間二人卻已經從馬上飛身而下,在地上殺做一處,一時間草木亂飛,沙土飛揚,氣勁四射,唬的眾人連連勒馬後退。謝易槍勢展開,刺、挑、壓、拍、掃,雪花飛舞;鎖喉槍、追魂槍、回馬槍槍槍至命。風雲劍起處斬、刺、格、蹦、劈,風雷陣陣;劈山劍、斷水劍、驚雷劍劍劍銷魂。眾人看的觸目驚心、意動神搖間謝易突然跳出圈外,喝聲「且住」。當下兩人收手,謝易說出一番話來。

    原來自從與其叔父定下計策後,又得塔頓支持,惟獨一時間難與我方取的聯繫。故謝易與塔頓二人這幾日每日以加強警戒之名各帶親信人馬四處巡視,以求得遇我方偵騎代為投書。但是奇怪的是平常兩方偵騎相遇極為平常,這幾日卻偏尋不著,一時間二人心急如焚。今日謝易又是尋找一天卻仍未得一見,情急之下到了漁陽城北這個在他們意識中應該不會有我方偵騎出沒的地方。也是實在出於無奈之舉,卻不料正遇上了風雲諸位迷路的傢伙。這也叫做瞎貓偏碰上死老鼠吧,命運之神似乎也偏愛這位心中充滿了對建功立業狂熱追求的風大千騎長,以頗具戲劇性的方式讓他看到了又一次立功的大好機會。聽完謝易的話後自然大喜,不禁看了看自己胸前象徵著地位與榮譽的蘭花胸飾。大人的主意還不是一般的氾濫啊,先是規定軍中廢除跪拜之禮,後是以繡以梅蘭菊竹的胸飾來標明個人的軍階地位。軍中的千騎長級才是梅花,一和六千騎長是蘭花。萬騎長是菊花。至於竹至今無人得佩。一六千騎長因作戰時可分別統領二三四五;七八九十各千騎長,故配帶蘭花。至於趙、許、曹、皇甫各位將軍是大人親點,各人心服的萬騎長級,故皆佩帶菊花。自己和許光等因虎豹營跟隨大人日久功大兼虎豹營特殊的性質,故雖為千騎長亦佩帶蘭花胸飾。這分榮耀自不必說,這是自己功勞和榮譽的證明啊。眼前這個機會也許能令自己在日後大人擴軍時親自給自己佩帶上菊花吧。心中充滿了憧憬的年青人卻未喪失他頭腦中的冷靜和理智,這也無疑是這位年青人注定日後得以脫穎而出成為虎豹四英之一的原因。

    眼前此人所說之事是實固然大好,若是敵方之計卻又如何?此時回報大人是否會改變大人的計劃,使計劃產生變數?觀此人豪爽英勇,不似有詐,但是若是心機深沉自己看走了眼怎麼辦?無數念頭在心中瞬間閃過。謝易見他沉吟如何不知他心中所思,此等事確實也不是能輕言相信之事,遂說道:「我知此事風兄一時間難以盡信,但……」此時風雲心中已有計較,接口說道:「我與謝兄雖是初見,但對謝兄豪氣干雲,一身英雄正氣甚為欽佩,謝兄為人我是信的過的。只是此事事關重大,若不知詳情貿然回報我家大人,壞了我家大人之事卻甚為不妥。我有一事相商於謝兄,不知意下如何?」

    「風兄無須客氣,請講就是。若在下可做到,必一盡心力。」

    「我欲隨謝兄進城一探虛實,與諸位商議妥當,定下可行之計後回報我家大人,不知謝兄認為可否?」

    「風兄不惜身入險地以助我等,如何教我不答應。只是要讓風兄冒此生命之險,心有不安。但若風兄不至城中,又恐計劃不周反壞我雙方配合。既如次,風兄便隨我回城商議。若事發必陪風兄共同與鮮卑人及張賊誓死一戰。」二人相視一笑,執手互握。當下風雲等人將所著特製的玄鐵甲脫下,夾在謝易眾心腹將士中進城而去。

    更新手記:數日未更新,今日發的長點以示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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