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征戰三國——對酒當歌》 | 返回目錄 |
第二十五章 決戰前夕 作者:原震俠 我拜伏於地,耳邊靜的出奇,心裡不禁患得患失起來,難道我領會錯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笑話可鬧大了,勢必置劉虞入兩難之境地:若不應,則恐與我從此生出嫌隙;若本無此意,我未免有逼婚之嫌疑,若勉強答應,未免也太難堪。而他為愛女故,翻臉也有可能。正心中忐忑間聞劉虞應道:「吾膝下一子一女,此女吾深愛之,猶勝於和兒。興漢人中之龍,故人子弟,吾亦甚為喜歡。既承厚愛,本為良配,只是此等終生大事,吾當徵求吾女之意,若她無意,吾亦不便勉強。」伸手便來拉我,我順勢站起,目視葉玲。劉虞又道:「癡兒,興漢之語你亦盡聞之,不知你意下如何?」 一時間葉玲更是羞意大起,若待不應,實違己心。若如此便應了,卻又怕日後被人笑話。忸怩良久,見我雙目瞬也不瞬,滿含柔情直視其目,方對其父道:「女兒終生大事,自有父親大人做主,女兒無不依從。」說完竟一陣風般逃離這充滿令她即尷尬又甜蜜的氣氛大帳,偏生至門口時又忍不住回頭向我看來,雖然面上被面具所罩,但那甜蜜的似要滴出水來的眼睛中流露出的害羞、歡喜之情卻已將她小女兒心思表露無疑,惹的帳中諸位一齊大笑。如此說法在眾人聽來無疑已是應了。劉虞卻又沉吟了一番,我立刻知他所思何事,當下道:「使君無須為興漢遭小人陷害之事放於心上,此事吾已有化解之法,待我軍大勝後必然無事。」遂將田豐已經入京師之事詳細道來,當然其間多有隱瞞,若使其對我生出有叛逆之心或者結交奸佞的印象那反會弄巧成拙。聽我如此一說,劉虞稍為放心。說道:「如此甚好,待大勝叛軍後,若你能化解此次宦官構陷之危,自當以女妻汝,若不能,今日之事只當未提。非吾不明事理,若你連此等事皆不能保自身安全,若付女兒終生與你,吾實放心不下。」 「使君但放寬心,若此等小事亦無能自保,何忍誤葉玲小姐終生?日後能得令愛為妻,必深自珍惜,不離不棄、白頭偕老。若違此誓,天誅地滅。」劉虞忙道言重了,此事算是定了下來,眾人皆上前道賀。我與劉虞自是一一答謝,我偷眼看了一下荀攸,見他雖頗驚異,卻透出由衷的歡喜之意,在他看來能娶漢室宗親之女為妻對我等所圖之事助益當不在小,自然在感情上替我高興的同時可能也會稍有功利性的考慮。郭嘉見我望來,邊道喜邊私下豎起大拇指,笑容中目中盡有調侃之意,讓我苦笑不已。又坐一會,放心不下戰事,請辭而出,巡視營地。日間無事,張飛關羽等人果未令我失望,雖戰事甚緊,仍掌握時機,從容退入營中,未曾折損多少人馬,敵軍士氣雖大漲跟進追殺,卻被我軍堅守營寨沖之不動,留下上千具屍體而回。 眾將回來復令時皆知我與葉玲定親之事,免不了又對劉虞紛紛道賀,因劉虞年老德高,地位也高,所以到也不曾放肆,只是待我回到帳中時,卻被一干將領糾纏打趣不停,連許儲都扶傷前來找我麻煩,讓我頭大不已。只好晚間設宴款待諸人以表謝意。雖軍營之中不許飲酒鬧事,(念及酒多誤事之例比比皆是,故我軍中戰時禁酒,但北方天寒,這條也未嚴格禁止,只是令諸將若飲酒不得過量。)但此時眾人一番美意,故也令取酒來飲,卻又被眾人狂灌了一番。待眾人稍為盡興而歸時,我雖未醉,卻亦有飄漂然之感。遂舉步出帳信步所之,漫無目的散起步來。依稀間順昨日晚間送玉人歸去之路而行,不知不覺間竟來至葉玲營帳附近,待醒覺欲回卻已被葉玲心腹親兵發現。昨日我送其回來時曾見過她們,此時他們竟然識得我。料來是於葉玲感情甚好,已經聽聞我與葉玲定親之事,竟然都笑嘻嘻的上來施禮,行動間卻無昨日的拘謹,好似對我也親切了許多。當下也不問我何事,直當我是來尋她家小姐,直接引我向營帳中而行。這時我也無法解釋,若過門不入反倒顯的心虛。又想起玉人絕美姿容,動人體態,便逕自跨入帳中。帳中爐火熊熊,溫暖如春,擺設雖簡潔樸素,卻每與平凡處見新奇,即顯示出一股軍旅特有的英雄豪爽之氣,卻又隱隱展示出女孩子特有的細心與柔情。正打量間幾名女侍卻已經悄悄退出,帳中卻不見葉玲,當下心中雖然奇怪,卻也未加尋找,轉眼間見案上有一對晶瑩剔透的玉杯,另有一長徑玉瓶,看起甚為精美,忍不住上前拿起把玩。見那玉瓶中似是盛有美酒,於是倒了一杯出來,那酒顏色碧綠,在玉杯中凝而不散,便似一塊翡翠般青翠欲滴,當下大為好奇此酒如何釀製而來,以前可不知道漢時釀酒工藝已有此等水平。急切間也想不出什麼頭緒,雖然剛剛亦曾飲酒,但不過是祛寒暖身之凡品。見此美酒也欲品嚐一番,遂舉杯就口細品起來,剛一入口直覺芳香縈口,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涼之意直透胸口,待行得喉間卻已經轉為一條火線,燙的人心腹間一陣暖意,極是舒服。奇妙的是沒飲一口必然是清涼之意先透胸而入,接著才是一條火線順著涼意而來,一時間讓我沉醉不已。耳邊彷彿聞的日間戰陣之間的喊殺之聲、隆隆的鼓聲、號角長鳴之聲。恍惚間竟念出了唐人有名的邊塞詩句:「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此時此地竟然想起跟隨我出征的清河將士,兩萬五千人經此一路激戰,陣亡者近五千之數,傷殘者亦有數千,連許儲如此勇士也幾乎傷重不治,心下沉重起來,不由一聲長歎。 正思忖間頗覺心下索然,便生回自己營帳之意,突感身後有人,急轉過身來,一時直看的呆住了,卻是葉玲站在身後,一頭秀髮尚濕露露的未曾乾透,略為捲曲波浪般披於腦後,手拿一潔白絲巾正欲擦拭。一襲寬大的白袍籠罩著玲瓏妙漫的身軀,衣襟卻未繫上,一手高舉間裡面輕紗籠罩的玉體忽隱忽現,半遮半隱間隱約可見彈性十足呼之欲出的挺拔雙峰、細膩潔白如玉的肌膚更是隨著下意識的擦拭動作大片顯露出來刺激我的眼睛。雖然昨日也曾欣賞過眼前佳人,但畢竟情況特殊未能仔細品味。此時思維彷彿已離我而去,心中只剩下眼前玉人的存在,不由得沉醉在這美人出浴的春色美景之中。葉玲雖已與我有過燕爾之好,但那畢竟非其出於本意,我尚不至於自大到以為自己能令少女主動獻身的地步。葉玲此時見我轉身,目中灼灼注視於她,飽含憐愛珍惜之柔情,臉上一紅,卻未出聲。我明白,若我此時仍用昨日手段,略施強迫手段,她亦不會拒絕,但未免令其對我愛她之意產生疑惑,難免在她心中留下陰影。緩慢但是堅定的輕舒手臂,向她攔抱過來,直視著她的眼睛說道:「古人曾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來形容清純美麗,吾本不信人間有此絕色,今見卿方知古人誠不我欺,言下無虛。」見玉人眼睛一亮,露出自信而甜蜜的笑容,映照的我心中彷彿也亮了起來,當下不在猶豫,輕輕對準櫻唇吻了下去。此時葉玲已被我攬入懷中,直覺那纖細若弱經風的身軀在懷中陡然一僵,我心中一沉,以為她心理尚在抗拒我欲吻她之舉,遲疑間停下動作。見我如此,她似乎突然間放鬆起來,也伸出手來摟緊我腰部,我心中大喜,知道她心中無論是感情還是理智上已完全接受了我。二人的嘴唇終於合到了一起,久在軍旅之中,那被壓抑的情慾立刻氾濫勃發。葉玲初為新婦,對男女之事也是食髓知味,雖對那疼痛仍記憶猶新,卻也是又想又怕,片刻間迷失在兩情相悅,靈肉交融的無邊快樂之中。雲收雨散之後,緊緊摟抱在一起,二人心裡充滿了歡娛甜蜜之情,心底無比的寧靜、充實而溫馨。感覺兩顆心此刻毫無距離,彷彿心意相通一般。很久以後葉玲曾對我說起當初對我的感受。初時只是對我被傳揚誇大的武勇感到好奇和心有不服,見後也頗讚賞我英氣迫人的陽剛之美。及至一路行軍戰陣中又對我的一系列行為從好奇、理智上可以理解而情感上難以接受到瞭解。失身與我時仍感我二人心靈間似乎有道隱約但確實存在的鴻溝。直至今晚我再次前來時恰巧心有所感念出那首詩(這個費了我一番口舌才糊弄過去)才似充分理解了我一般,那聲充滿蒼涼(據她說是悲天憫人情懷)的長歎更是觸動了她女性於生具來的母性,打動了她堅強外表下柔弱的心弦。原來她住的營帳乃是兩個小營帳連為一體,在這營帳中可直接進出那邊營帳,沐浴、更衣皆在那邊。我來時她正在沐浴,待出來時見我在品酒似有所感好奇之下也未出聲,結果正聽到我吟詩復長歎。我暗感僥倖。難怪後世流行才子佳人之說,甚至在來前那時代仍有無數所謂文學青年靠學的那點三腳貓東東在網上大獲美女青睞,看來這東西的功能確實不是蓋的,到哪都適用,真有幾分真理放之四海而皆准,顛簸不破的架勢。 又撫慰一番後,不敢久留,賊一般溜回自己營帳。此後一連數日,鮮卑軍與張舉軍士氣越發高漲,日日來攻。我軍皆依先前佈置而行,或堅守不出,或稍戰即退,或待其疲憊欲撤軍之時出而擊之,卻也不貪功戀戰,小勝即回。鮮卑人數次欲引誘我軍出而伏擊,皆未得機會。如此一來,形成了頗為奇怪的形勢:賊軍主攻,每日皆有小勝卻無奈我大營若何,我軍屢有小敗,卻軍力不見損耗,間或小勝,士氣卻也見長。敵軍漸漸焦急起來。如此一連七日,終於等到偵騎來報,匈奴人約五日後到達。遂令風雲水渠成二人保護田楷領一彪人秘密前往匈奴軍前來畢經之路,依計行事。趙雲處早有人攜帶詳細作戰計劃並埋伏線路圖前來回報於我。決戰的時間不遠了,眾將這幾日來皆憋足了一股子怨氣與殺敵勁頭,今得知此事都喜出望外,個個擦拳磨掌爭領重任。與劉虞及眾將商議後決定後日夜間退兵,務必在敵得知匈奴軍來援的消息前將鮮卑鐵騎盡數調動出城,於子龍設伏處一舉殲滅。若計劃順利,當還來得及趕上攻城之戰。當下又做書一封將情況詳細寫明,令人火速送於趙雲。以後兩日時間又是重複上演了先前的戰況,在敵軍毫無心意的攻擊,我軍重複麻木的防守中度過。只是我軍看似平靜的行動卻已悄悄為今日還在氣勢洶洶,佔盡優勢的敵軍布下了一個死亡陷阱,死神靜靜的裹在黑色披風裡,攥緊了碩大的鐮刀迫不及待的收割大批性命。 在一反常態的於敵軍撤退時出其不意狠恨敲打了敵軍一番後,夜裡我軍悄悄退出大營,除少數暫留營中另有任務的千餘騎兵,其他人馬全部在月色下井然有序的跟隨著自己的將領奔赴早已選好的目的地。騎在烏騅馬上,注視著夜色中無聲無息快速行進的人流,我心中升起一股好氣,凝視著漁陽城的方向,心中暗暗說道:「張舉、檀無霍,我在前面等著你,不會讓你們失望的。明日我會告訴你我去了哪兒,就讓咱們徹底分個生死罷。」一領馬韁,匯合等候一邊的郭荀等人在虎豹營的簇擁中溶入夜色之中。 當初夏的第一屢陽光映照大地的時候,卻發現它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連綿近裡的軍營籠罩在一團大火之中不時冒出濃煙,熏的太陽流淚躲避的同時也將一個信息迅速傳達到漁陽城內正為無法迅速消滅漢軍的張氏天子鮮卑可汗心中:前來討伐之軍無法取勝,難以堅持棄營逃跑了,為了阻擋追兵還放火焚燒了大營。一時間軍旗展動,號角齊鳴,城門張開黑呼呼的大口,吐出潮水般的鐵騎,連綿不絕,奔向未知的前路。 更新手記:累。昨天一萬字,今日一萬五千字。碼字這活不是人幹的,熬不住了,簡單結個尾,貼上睡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