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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有鳳求凰

作者:原震俠



    眾人散去,我也回到自己營帳中,雜亂的心情難以平復。腦中儘是今日發生的這些事,一時間難以入睡。郭嘉荀攸等人的面孔一一在我腦中閃過,使我生出許多感慨。自從莫名其妙來到這三國時代,憑藉著過人的武功,還算出色的軍事才能,到也春風得意。未免心下有些洋洋自得之感。卻不料今日卻遭此等陷害之事,看來還得小心謹慎,低調做人。若非機緣巧合得葉玲之助,遭此陷害還不知結果會如何。居安思危誠為金玉良言,今後再也不能稍有小得便生自滿之意。今日郭嘉荀攸乃至曹煒、劉虞的表現,也讓我深深的認識到,僅憑過人武勇、出色軍事才能要想在這英雄輩出的年代成就一番霸業,還是遠遠不夠的。即便自己還有2000多年的知識,也不足以自峙。人才,看來只有吸引大批人才才是正道。可是一時間又如何能使天下英才來附?這是個很現實的問題。好在自己機緣巧合下幸得荀氏叔侄,郭嘉、田豐、許儲、趙雲、曹煒等人相助。只是對荀氏叔侄,自己一直深有擔心,到不是懷疑他們待自己的忠心,只是歷史上荀文若乃一鐵桿保漢派,最後連曹操亦不能容他,不知道以後他會否在漢室的問題上與自己產生矛盾。(關於荀彧將在附錄中專門帖一文介紹)看來也只能寄希望於自己的到來改變了其境遇從而使他的觀念形成發生變化了。心下打定主意要在以後共事中因勢利導,改變他所謂劉漢正統的觀念。

    胡思亂想間腦海中突然浮現出葉玲那宜喜宜嗔的俏麗面龐,不由想起今日所見那絕世的姿容,似乎那散發無窮魅力的玉體又出現在眼前,不禁回想起不久前的荒唐,胸中不由的一熱,彷彿玉人在身下婉轉嬌啼、輾轉承歡的情景就在眼前,突然間那面龐發生了變化,竟似變成了小黛兒幽怨的表情。讓我有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一時間竟然呆了。難道來到這古代我對女性的態度也被同化了?又或我本性就是好色之人,只是以前的環境壓抑了這本性的發展,結果到了這個三妻四妾平常事的古代,失去了制約充分的展露出來?記得一位哲人曾經說過:當誘惑足夠大,而風險足夠小時,任何人都不會拒絕那甜美的誘惑。此事如何是好,一時也拿不定主意,只能順勢而為了。大腦在似醒似睡間徘徊,直至天近亮時方沉沉睡去。

    睡夢中被一陣話語聲吵醒,原來是郭荀二人前來,正欲與我一起用飯,朦朧中停的郭嘉似乎在拿我開什麼玩笑,立刻清醒起來。洗刷完畢,一起用過早餐,領眾人探視許儲一番方齊去劉虞帳中議事。見禮已畢,眾人分別落座。於是便依昨日夜間所議之策對劉虞進言。當然了,有些事不便說的自然不會說,當我說到欲借劉虞之令命人攔截匈奴暫駐薊城,不欲其到來後馬上投入戰局時,劉虞頗為猶豫,眾人也有不解之色。我想此事還得費番口舌,於是笑著說道:「此中利害,待公達為大家詳細解說一番。」說完看了一眼荀攸示意由他來解釋。見我突然提起匈奴來援之事,劉虞及身後眾人卻無驚訝之色,看來劉虞對此事早有所思:匈奴軍雖然儘是騎兵,行蹤不易發覺,但若大軍行近而我軍尚不能得知,那我也不用帶領這干將士了,如此無能的統帥即使帶領一群虎狼也是必死之局。此時雖然匈奴軍還未至,但也只不過是讓我提前知曉幾日罷了。他對其子女說出,無非是通過其女之口讓我得知,順便也施個人情於我。想到這我不由心中一凜,若如此則他必看出葉玲對我有意,看來此人城府深沉,我還是小看了他,如此不知對我和葉鈴的事是好是壞,一時間也難測其意。

    在我心中思量間,荀攸已淡然一笑,抖抖袍袖,上前對劉虞一揖,順勢團團對眾人示意。待眾人目光全被吸引過來後方侃侃而談:「若匈奴軍來的急,我軍誘敵之策尚未得行,則敵必警覺,此計已難以施展。屆時我軍雖得匈奴相助,也必是苦戰之局,況遊牧民族一向不善攻城,若敵戰之不利堅守漁陽城,又需折損無數將士,而漁陽之北即是此次前來助張賊的遼西鮮卑人遊牧之地,敵若再求援軍,圍城待其糧食盡亦不可得,此其一。」頓了頓接著道:「戰陣之間,最重軍權一統,如此上下一心,令必行、行必果方是取勝之道。匈奴軍前來,未必肯從調遣,若尾大不調,配合失當,反足敗事,此其二。」平心而論,第一點甚得眾人之心,至於第二點未免有點牽強,果然觀眾人面色,似乎還為盡服。荀攸自然也知這點,突然提高聲音道:「此兩點雖然重要,但要點不在於此。眾位皆知,我大漢從高祖首開基業以來,即有異族為患與外。幸我大漢歷代天子聖明,武帝年間大敗匈奴人,盡佔河套之地,外患稍平。後經歷代用兵,天恩感化,始有異族鹹附之局。奈何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縱觀外族與我朝關係,莫不是我朝安定強大時皆來歸附,若我朝稍有動亂或國力不及即行劫掠反漢之舉。當今之時,匈奴雖大部皆有親漢之心,然不乏反漢之人。此此前來援助我軍者,其部單于名羌渠,其子為左部首領左賢王於扶羅,此父子二人心有向漢之意,但其右部及休屠胡各卻極端反漢,與此二人矛盾甚深。此次率軍來援者必為左賢王於扶羅,但有一事不得不防。」卻不接著往下說,看了眼眾人,有意調足眾人胃口方接著說道:「此次鮮卑人來助張賊即已表明一個事實:當今各部胡人異族欺我大漢內有禍亂,皆蠢蠢欲動,欲從中漁利。若我軍不能一舉蕩平賊眾,憑匈奴來助方能滅賊,必助長此狼子野心之輩氣焰,實非我朝之福。故我軍必須乘此之機,一舉殲滅當面之敵,樹我大漢軍威方是正道,切不可示弱於匈奴人。諸位以為如何?」這一番話發人深思,說的眾人頻頻點頭。雖然我對「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之語心有異議,但無疑這番話卻是最符合當時情況,一針見血之語。

    郭嘉也站起說道:「公達所言發人深省,甚得吾心。難道我大漢男兒行此滅賊安國之事卻需異族來助?如此我軍將士顏面置於何地矣?奉孝雖一介文弱,亦不為之,誠如此,替諸位羞之。」話未說完,張飛已經站起嚷道:「胡人如此可恨,今日始詳知,此等跳樑小丑,何需外族相助,張翼德願討一令這便前去盡斬此等蠻人狗頭以報使君。」關羽劉備曹煒嚴綱劉和並劉虞部眾將等人也紛紛上前請戰。一時間群情激動,似忘了方才商議的卻非戰事。我心中暗道厲害厲害,公達奉孝一正面鼓動,一反面刺激,卻將帳中諸人的情緒控於掌上,不由得我不佩服。見劉虞也似被打動,荀郭二人拿眼掃來,我心中暗道:好傢伙,我也是你們安排的棋子啊,看來該我出場了。於是掃了一眼眾人舉手說道:「諸位將軍稍按勿躁。汝等忠君體國之心劉使君焉能不知?只是此中有待商榷之處頗多,且聽劉使君作何計較。」劉虞點了點頭說道:「諸位皆思忠君報國,吾心甚慰。然此次令匈奴來助卻是天子之意,若依各位所言,只令其空勞往返,未免有違聖意,有損天子在匈奴人心目中聖威,故一時難決。」

    「此事易也,可令匈奴人隱跡匿蹤,待我軍引出鮮卑鐵騎一鼓聚殲時令其攻城。或能攻下也未可知,縱攻取不下,亦可亂鮮卑軍心。如此即可令匈奴軍有其責,又可令其小吃苦頭,也得顯我軍滅鮮卑軍威,一舉數得。大人以為如何?」我趁熱打鐵忙獻計。劉虞聽我說完突然對我一笑,這個老狐狸,我話中未竟之意果然省的:相對與能否捉到張舉,此時已不是最大功勞了,能一舉滅的外族鐵騎對天子來說意義更大吧。何況對於是否由我捉住張舉這點功勞來說,我更願意見到不善攻城的匈奴軍折損些人馬更合我意些。而對於劉虞來說無論誰捉到張舉,功勞最後還是會落到他這總領大局的統帥頭上,既然我不計較他當然無所謂了。這一笑未免笑的有點像狐狸了,這老頭看來心中也有所算,只是要借我口說出罷了。也總算是合作愉快,當下我也回以一笑。卻見劉虞身後露出一張如花笑顏,雖然見我看來神色間頗有羞意,但更多是歡喜之色。含情脈脈、秋波頻傳,立時讓我心動不已,如飲美酒,直欲醉去。正心動神搖間卻聽劉虞說道:「如此甚好,昨日我已說過,戰陣之事、指揮之權盡付與興漢,今日便依此而行。」我忙謙讓一番,見其意堅決不似作偽,而其部將也未有反對之色。劉和還對我一笑示意,讓我安心不少。當下不再客套:「既蒙使君厚愛以重任付我,若再推辭有負使君美意,也顯的我未免小家子氣。逾越之處請諸位多為寬恕。」

    當下請劉虞修書數封,令水渠成、風雲等人各領數十人分頭前去西北雁門方向偵察,務必候於匈奴大軍必經之路示以書信。又安排眾將準備來日接戰所需之物,伐取大量樹木,多造旗幟短矛地刺拒馬等物;嚴令各軍輪流值守以防敵人來攻。正分派間有偵騎來報,言鮮卑鐵騎並張純領軍來攻,現已出城,不久可至。我哈哈一笑道:「我等尚未前去攻之,竟來犯我。自取速死之道,不必在意。」此時帳下眾將皆欲出戰,性急的張飛早站出來道:「飛欲討令前往,滅此毛賊。」嚴綱李波劉和等人也已按奈不住,皆來爭往。我搖搖頭說:「此戰關係重大,彼等眾將有人去得,有人卻去不得。」眾人大為奇怪。

    「管他別人去得去不得,只要我張飛去得就好。此時不多殺幾個毛賊,若等那病虎變成虎癡發起瘋來又和我老張搶,未免殺的不痛快。」

    不用想,這個念念不忘和許儲比賽的傢伙一定是張飛,也只有他才會說的如此直接。話說的粗俗有趣,立刻引來一片笑聲。但我卻深知張飛許儲二人並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粗魯魯鈍,只時平時脾氣急了些,心直口快不喜對自己人動心機而已。若因此而看輕他二人,戰陣之間與其放對那等於把腦袋送於他二人。試想那個頭腦簡單之人能把一身武功練的萬人莫敵?這還其次,又有哪個愚笨之人能指揮千軍萬馬巧妙得宜、戰陣之間裂陣蕩當無往不利?

    「這個嘛……翼德弟卻是在去不得之列。」

    「這是為何?難道是因我前日之傷?這點無須擔心,前日之戰強敵盡被虎癡搶去,吾受傷甚輕,此等皮肉之傷還未無須在意。」

    「非也非也,言你不能去非因此傷,乃恐你不聽軍令行事。」

    「這是何意?只要讓飛出戰,什麼軍令都依得你,若有違令之處,願提頭來見。」

    「當真要去?」

    「一定要去」

    見逗的他也差不多了,我笑笑說道:「既然如此,眾將聽令。」眾人齊應。

    「張飛關羽,令你二人領馬步各五千,出營接戰。」道了聲得令後便欲出帳,我忙道:「且慢。我尚有事交代。」令二人在一邊靜候,又拿一令:「曹闈嚴綱聽令。」

    「末將在。」

    「令你二人亦領馬步各五千,接應關張二人。」

    「末將得令。」

    看了看他們,我又說道:「此去若敵勢大不可戀戰,若有不利則退入營中堅守。若初戰得利,亦不可乘機追殺,維持不勝不敗之局即可。你四人可依得?」四人一起鄒起眉頭,張飛當然忍不住發問:「這是何意?只敗不勝之仗如何打得?我……」見他苦著個面龐,直欲抓耳撓腮的摸樣心中暗笑,又逗道:「方纔何人爭著要去?又是何人言若不遵軍令提頭來見?」張飛摸摸頭,張口欲語卻無話可辯:「我……我……不勝不敗就不勝不敗,不信此等小事難倒我。」說完便欲去。我觀關羽諸人也似有不解,又恐眾人未解我意,若在戰場上發起性來死戰反而不美,於是仔細解釋道:「非是我欲難為眾將,只是我等欲行退兵之策,必先佯敗幾陣以驕敵心,待其放鬆警惕放可誘其盡數來追,若連勝數陣突然退兵,敵必知有詐,如何肯中我方之計?但若我軍連連大敗,折損過多也非我所願,故必須由智勇之將,方可行此佯敗之計示弱與敵,又可保存我軍實力,以免多有傷亡。若虎癡未傷亦可當此任。今以翼德嚴綱之勇,雲長曹煒之智,必可當此重任,望你等四人勿使我失望。」眾人方知我之意,四人聞我言中儘是讚賞推崇之語,付此重任,自然深感榮耀。領命而去,直似打了敗仗方是大功之舉。

    劉虞見我片刻間略施手段將張飛等人弄的情緒高漲,將本來眾將皆以為恥的打敗仗弄的彷彿只有如此才對的起我一般,不禁讚譽有加。見他如此,一時帳裡眾人紛紛客套誇獎起來,倒弄的我不好意思起來。又見後面不知是喜是怒,是贊是譏的秋波飄來,心中一蕩,忍不住回以一笑。正暈暈然間,突見劉虞曖昧一笑。心中頓時一跳,心虛起來。幸好此時其餘眾將也已各司其職,領命散去各做應有準備去了,帳中只剩田楷郭荀劉和兄妹數人,不然難免被有心人所見。

    劉虞這一笑卻也讓我難測其意,莫非我與葉玲之事已被他所知?看來不像,若葉玲失身與我之事為其所知,恐怕此時不是此等形勢,一時間心裡亂了起來。卻又見葉玲盯了我一眼,然後以目向其父親看去,難道示意我做什麼表示?又恐誤會,冒昧出言攪僵形勢反而失去轉圓餘地,一時如坐針氈,心中沉吟難決。此時葉玲惱我愚鈍不解其意,從其父身後閃出道:「父親大人,女兒忽感身體不適,這就告退回營,也免在此打攪父親與黃大人商議大事。」說到黃大人三字時加重語氣,似有譏諷之意。待說到大事二字是又加重語氣,似在責我不解風情,不識女兒家芳心。說完竟拉下銀色面具,轉身欲走,看的郭嘉等人似有所悟又莫名其妙。看得出來,劉虞確是深愛此女,聞聽她說身體不適,忙追問不已。此時我如何還不知她心意,若還不知,那只能用「死人」二字來形容了。一正衣冠,上前對劉虞深施一禮說道:「劉使君,興漢有一事相求,還望大人成全。」劉虞見我說的鄭重,稍微一楞卻也未顯太奇怪之色,說道:「興漢何必如此。我與你師皇甫將軍相交經年,甚為相得,你我份屬叔侄,只要我力所能及,必然成全於你。」聽他如此說,我心裡更加篤定,他一定略知其女心意,葉玲私下對其表明對我有意也未可知。當下拜伏於地繼續說道:「既蒙使君厚愛,便請恕我冒昧。令掌珠人間仙露,更是英姿颯爽,有不讓鬚眉之巾幗豪氣,弟子一見傾心,心甚愛之。欲拜在大人膝下以盡半子之誼,還望使君念我一片赤誠,成全弟子一片癡心。」

    帳中眾人未料我盡在此眾人之前公然求婚,一時驚訝有之,喜悅有之,氣氛頗為尷尬,帳中一片安靜,只有葉玲在一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大為害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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