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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出征漁陽(4)

作者:原震俠



    又是初春,北方的早春仍然寒冷,一陣寒風捲裹著片片枯草從我面前飛過,飄到身後林立的戰旗上,落在表情肅穆殺氣騰騰的士兵身上,風中捲起的細沙打在盔甲上發出沙沙的響聲。凌厲的寒風吹在臉上,使面皮緊繃起來,寒意和略微的疼痛感卻使人精神一振,激發出熱血沸騰的感覺。我轉頭看了看一張張飽含緊張、興奮的臉,那一道道堅定帶有幾分殺氣的目光,心中充滿了豪氣,是的,我們也許很多人將再也不能見到明天的陽光,不能回家和親愛的家人團聚,但是我們義無返顧。因為,我們將面對的是來自異族的劫掠,大漢子民的熱血、軍人的榮譽,使我們無法退縮。剛剛我和郭嘉在全體士兵面前介紹了敵情,郭嘉那飽含激情,煽情,鼓動人心的話彷彿還在耳邊。這時候大家心裡應該和我一樣吧,好像忘記了將要進行的是一場血流成河的戰鬥,只是迫不及待的希望它趕快來臨。

    左側山坡上的密林裡,關羽、許儲、許康、田佩帶領的五千騎兵,此時都伏於深處草從中。初春北方的樹林,林葉凋敝,本不易隱藏大隊人馬,還好樹林頗為深密,地上的枯草也比較深長,他們這時就是大隊騎兵伏於樹林中後部,前面只分散保留了幾十人,馬全部留在林中。關羽此時的心情頗為複雜。自己兄弟三人自義結兄弟已來,可算是每日為國事奔波,討黃巾也立下大功,奈何朝廷腐敗,若不是大哥的老師盧植將軍一力保舉,皇甫嵩朱口也一力推薦,大概連個小小平原相的封賞也沒有吧。平原地小人少,即使自己兄弟三人再有能力,一時間又能有多大作為呢?此次出兵,帶了三千人馬前來討伐叛黨,本來想應該是個機會,卻不料形勢的變化卻不如人意。再觀黃興漢手下大軍,士卒兩萬五千人,估計這還不是他全郡人馬的總數吧。這還不說,令人吃驚的是短斷半年內形成如此高的戰力,裝備訓練皆不是自己所部能比,即使是大漢全國也找不出多少這樣的部隊,尤其手下人才眾多,各有所長,或智謀百出,或勇猛無敵,皆對興漢忠心耿耿。此人再得幾年發展,若是對朝廷不利……想到這不禁心裡有股寒意,不知天下何人能擋,自己兄弟的志向又該如何實現?邊上許儲突然抱怨了一句:「娘的,還不來,急死我了。」

    關羽一振精神,大敵當前,想之無用,何況興漢賢弟現在對朝廷忠心耿耿,不似有反骨之人,還是同心協力戰勝目前大敵才是。遠遠的大片塵沙揚起,敵人出現了。關羽和許儲揚手對身後眾人打了個手勢,眾人看著眼前一列列衝過的騎兵,不由並住了呼吸,其實樹林離敵軍過處尚遠,本是不必如此。不過眾人眼看這千軍萬馬向後面我方隊列開去,想到將要給我方堅守的正面步兵帶來大量的死傷,不禁手心都搌出汗來。

    檀金石張純率軍一路狂奔,耳聽的萬馬奔騰這聲,眼前黃草飛舞,沙石亂走,卻也被這份肅殺蒼涼、威風豪氣激的熱血沸騰,胸中升起無比戰意。遠遠的,眼前出現了黑忽忽的人牆,一列列的士兵排成了近一里長橫列,面前是半人高的大盾,架著的長槍發出幽冷的寒光,好似盾牆槍林一般,凝固的氣勢直壓而來,雖然在遠處迎著近午的陽光看不清那士兵的面目,但是一股肅殺壯烈的戰意卻彷彿在風中飄蕩。

    「果然有兩把刷子,就讓我鮮卑無敵鐵騎成全爾等死戰之情」,檀金石不以為意,一揮手,五千鮮卑鐵騎口中嗷嗷狂叫,揮舞著圓形彎刀呼嘯衝出。其他部隊就地整理隊形,排出最利於馬上衝鋒的陣勢。

    我把這一切看在眼裡,也暗覺難怪鮮卑人縱橫大漠,五千鐵騎衝鋒,威勢已如此驚人。我觀敵軍將領雖然看不起我軍,但是並未一擁而上,而是先發動試探性衝鋒並在試探性進攻的部隊衝出後,就地等待與張純部本已經由於騎術馬力問題在急行軍中落後的兩萬叛兵,適時展開衝鋒隊形,由不得人不承認敵將也是善於用兵之人,更非無能之輩。今日一戰,當是遇上了勁敵,不過也惟有如此,才顯人生精彩,此時傷亡問題早已經被拋諸腦後,既已開戰,盡力取勝為第一要務,悲天憫人不適其時。

    一聲哨響,黑乎乎的箭雨迎頭罩上鮮卑騎兵,濺起大片血花收割成批性命而落。鮮卑騎兵呼嘯一聲,同時收刀扯下背上長弓,竟在馬背上直起身形開弓而射,竟無人躲避滿天飛羽。弓馬嫻熟、悍勇嗜血至此,難怪號稱無敵。可惜,效果卻大為不佳,大部分射來羽箭被我方半人高盾牆攔截,在馬上直身而射也只是給我方射殺提供了更好的目標而已。領頭者也看效果不佳,大聲呼喝著低身貓在馬背上扯起長刀,一百步,九十步,眼看就可以用長刀收割敵方的人頭,似乎只要再有數吸時間就可以揮刀屠戮,我方士兵甚至能看見敵騎舔著嘴唇,露出了猙獰的笑容,曹煒大喝一聲,與李波一起站起,隨著他們一揮手,一萬多支短矛呼嘯著當頭拋出,一片烏雲好似死神揮開的鐮刀頓時攪亂了敵軍的陣形,只此一次投擲,半數鐵騎已經永遠留在了這裡,敵軍陣形似乎被一隻大手扭曲了一翻又狠狠的攪動,無數衝在前面的人被透體串落於馬下,無數駿馬轟然倒地。剩下的不到兩千人被鮮血染紅了眼睛,發一聲喊衝來,此時前排盾兵突然蹲下用肩膀死死抗住大盾,身後步兵把架在盾上的長槍樹起,死死攥在手中,身體後仰用盡全身之力壓住長槍。說時緩慢,那時卻快,沖的性起的鮮卑人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片閃著寒光的槍林,想停已經來不及,只有奮力前衝也許才能有活命機會,或者砍爛那躲在盾後正發出可惡笑容的面龐也算夠本。龐大的浪潮拍到了堅固的礁石,無論怎麼衝擊、拍打、發出驚心動魄的吼聲,最後也只能偃旗息鼓,濺出大片水花而去,可惜這時候鐵騎的波浪卻拍在了鋼鐵的刺蝟上,無數馬匹被刺透胸脯、脖徑嗚咽著嘶鳴著倒地掙扎,無數士兵被強大的衝力直接掛在了嚴整以待的長槍上,瞪大著滿是不信之色的眼睛不甘的死去。有一部分從馬上躍起落入我軍陣中,迎接他們的是雪亮的刀光和充滿憎惡的眼光……留下一地的屍體和鮮血。這樣的敵人,讓人膽寒只餘也大為敬佩,五千鐵騎一個照面全滅於此,卻無一人逃避,無一人投降,也給我方造成了近千傷亡。

    檀金石心只往下沉,瞪大了眼睛,難以相信眼前的情景,五千鐵騎,一個衝鋒竟然全沒與此,敵人的陣勢卻毫無不穩,讓他如何不氣,如何不急。回頭看了看張純,卻見張純的嘴巴張的能吞下一隻整雞,滿面驚駭之色。不禁冷哼一聲:「張將軍,快領你軍與我一起衝鋒,敵人軍少,必難擋我大軍衝鋒。」

    轉首對身後大軍喝道:「兒郎們,跟我沖,殺盡漢狗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張純也揮手命令兩萬騎兵一起衝來。此時我方剛剛一線士兵卻已經從身後戰士讓出的空擋中穿出,到最後一排列陣。一萬五千鮮卑鐵騎匯合張純一萬騎兵呼嘯著直衝我方中軍,張純手下四員將領分兩部統領另萬一萬騎兵直奔我軍兩側殺來。此時謝易兩萬步軍也到,隨敵人大隊向中軍而來。郭嘉中軍兩面紅旗揮動,我與劉備各拿兵器帶所部迎頭撞上左翼騎兵,張飛嚴綱領五千騎兵呼嘯而出迎敵。我們的任務就是徹底擊潰側翼之敵,保護我軍兩翼,並配合大量殺傷衝擊中軍之敵。處處是刀光劍影,殘肢碎體四處飛濺,數息之間,已經進入正面交鋒,我身後的騎兵已經放下長騎槍,平端在手中如一道活動的槍林不斷突進,敵軍迎頭轟然撞上,無數馬匹失去了剛剛還在背上的主人,第一線敵軍大部被活活穿透落於馬下,敵軍從後面不停的衝上,揮動馬刀砍劈我方未及放下長槍的士兵。

    中軍步兵更是慘烈,經過箭雨和飛矛洗禮的鮮卑鐵騎更加凶暴,前排轟然衝向林裡的長槍,被扎挑在長槍上,瀕死的馬匹撞在盾牆上硬是衝動了我軍,後面的趁此機會居高臨下揮刀砍劈。一時兩軍交接處亂成一團,喊殺聲,呼喝聲、慘叫聲、馬匹瀕死的嘶鳴聲混成一片。我方前面士兵放棄被衝倒的大盾,放開了遠距攻擊的長搶,揮起長刀殊死拚殺,道道血霧從敵我雙方士兵的脖腔、胸膛噴出,在正午的陽光下化成串串血珠,散發殷紅的光芒形成妖冶美艷的圖畫,落在士兵的臉上,身上。眼見我方第一線士兵死傷慘重,曹煒李波紅著眼睛怒吼一聲,揮刀殺上前去,不一合間力斬幾員分外勇悍的敵騎,卻迎頭撞上檀金石諸人,雙雙殺將起來。

    郭嘉一招黃色旗幟,荀攸立刻擂一通鼓,我方前軍能退的立刻閃進第二道人牆,曹煒李波也恨恨而歸,不過卻有數百人為了給第二道戰友拖延時間,吶喊一聲不退反進,殺進敵群,卻也形成敵軍一陣騷亂,不過數百人在千軍萬馬的敵騎中就像一朵小小的浪花,瞬間被碾碎、消散。郭嘉曹煒看的眼中淚光閃爍,李波大吼一聲,一刀劈在地上,低頭跪了下去,竟不忍再看。瞬間敵騎又已撞上第二道人牆,想同的情景再次上演,只是此次我方士兵有了第一道防線撕殺的經驗,槍刺敵人,刀砍其馬,有落下或跳入人群的一起用刀招呼。後面幾道人牆不斷拋出飛矛,打擊衝鋒的敵軍,再遠的不停射出羽箭壓制遠處蜂擁而來的鐵騎,給最前線的士兵以支援。等待敵人連綿衝鋒稍有間歇便乘機退入後方列陣。如此輪流接戰,敵人不停的撕殺,被不停的推進所鼓舞,更加拚命衝鋒。左翼我與劉備部、右翼張飛嚴綱部,已經把兩側敵騎向中間壓縮,兩翼步騎齊向前移,壓住陣腳卻不衝鋒,只是不停的以羽箭飛矛削弱敵騎,使其在不知不覺間大量失血。此時我軍的戰陣已經形成了雁行陣,形如U字,敵軍卻未發覺,只是被不斷的挺進所激勵,覺得只要再加一把勁就可以直破我軍中軍,對我軍兩翼一時未組織有效衝鋒於打擊。這時我軍卻也無能發起反擊,敵人雖然大量失血,但是人數仍然大大超過我軍,士氣也正盛。一邊指揮著左側不停的以遠程攻擊敵軍,不停向中間壓縮敵軍,一邊看著我方中軍將士不斷有人倒下,我的心裡似在滴血,充滿了狂暴嗜血的念頭,直想就此衝鋒殺進敵軍。但是理智不停的告訴我,還不到時候,若是此時衝鋒,不僅敵軍會及時發現我軍意圖,單那兩萬步兵若從後殺來,也不是個了局。忍吧,我們就比一下毅力,比一下意志,我不能讓我中軍的鮮血白白流失。

    檀金石直覺得眼前的敵人完分可恨,一次次的拚死防守,一次次的退卻,自己鐵騎一次次的推進,但總是不能一舉擊潰敵軍。總是在鐵騎拚力衝破防禦力盡無法擴大戰果時退進下一道人牆,讓後繼鐵騎衝鋒的拳頭打進了一團棉花了,有力無處使。要是自己的鐵騎再多一點就好了,看了看身邊那個叫張純的廢物,漢人的騎兵就是不行,要是他們配合的好一點、戰力再牆一點,也許現在已經衝破敵軍了吧。想到這裡恨恨的吐了個唾沫,大聲呼喝著聚集兵力又發起了衝鋒。

    曹煒李波二人見這次衝鋒來勢洶洶,知道這也許是敵人最後一次如此大的衝鋒了,這次以後說不定已經明白過來,對視了一眼,一挺青銅刀,一挺點鋼槍,雙雙直奔敵領軍大將而來——正是檀金石。此時張純卻打量起了形勢,不由的大吃了一驚,此時來時的四萬騎兵只餘一半,擁擠一齊亂做一堆,後面遠處的步兵更無法有效參戰,而敵方兩翼騎兵已經壓制過來,隱隱成夾攻鉗制之勢,恐怕大事不妙,忙吆喝約束眾軍,前面的於鮮卑鐵騎合力誓死一拼,力爭,中部擁做一堆的令眾將帶領向兩翼拚命衝擊。又命人嚴令謝易快加速展開協助兩側衝鋒。這時郭嘉在中軍看的清楚,紅旗又展,令張飛與我軍衝鋒。

    終於可以衝鋒了,鮮卑人、張純,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我大喝一聲,當先殺出,劉備也擒雙股劍大喝衝鋒。那邊張飛嚴綱早憋的心情暴躁,也是大喝著一起殺出。瞬息間張飛正與張純打了個照面,一矛振飛張純大刀,欲待追殺卻被數員將領死死纏住,張純被數十人死救莢果而回,一時亂殺成一團。可惜啊,此時要是我手裡再多一萬騎兵,必殺的敵人一個不留。雖然敵騎死傷近2萬人,畢竟還有兩萬餘騎兵,遠遠多於我方騎兵,中軍力戰之餘,死傷慘重已無力發動大規模衝鋒打擊敵軍。閃念間我於張飛嚴綱部已經回合,一起掩殺敵軍。不能不說鮮卑將領和張純還是很有能力的,若非輕敵加上我借鑒自西方的戰陣兵種設置之法,還真難以抵擋。即使如今,檀金石一見我兩側衝鋒已經明白了我軍意圖,躲開曹李二人領其所餘六七千騎兵於張純一萬餘騎兵回合,在兩翼的掩護下欲回軍與步兵匯合再戰。只是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郭嘉綠旗揮處,我軍中突然吹響號角——正是和許儲關羽約好的衝鋒暗號。立時一彪軍馬從左側坡上衝下,當中連面旗幟飄揚,正是許儲關羽。張純領五六千騎兵,檀金石所餘五六千騎兵已經與謝易兩萬步兵匯合,我與劉張等正令六七千騎兵並力衝殺落後阻擊的張純部五六千騎兵,「翼德,你我今日就再比試一番,看誰先斬此十餘賊將最多。」指著領這彪軍馬的十餘將領樣的賊人,我大笑著說。「比就比,不信我張飛永遠不能勝你。」嚴綱曹煒等人也已幹上,當下奮勇爭先,一照面間連劈帶砍,連次帶挑,已有八九人落馬,其他人發一聲喊,竟然就此潰敗而逃。我等哈哈大笑隨後向其大部殺到。

    張純欲哭無淚,我軍伏軍一出,勢難想抗,檀金石面色鐵青,恨恨不已。謝易說道:「大將軍,事急已,不如趕快退軍,不然待敵側翼趕上,想退亦退不出了。」說完恨恨的看了一眼檀金石。檀金石此時字覺無顏回軍,若回軍待檀無霍單于前來也是死罪,橫下心來道:「爾等快退,我去會會側翼敵軍。」說完大喝帶領手下迎奔許關二人,不片刻雙方當頭撞上,關羽怒吼一聲,舉起八十二斤青龍刀一刀斬下,只震的檀盡石雙手法麻,混身巨顫,不提防許儲亦從後趕上,趁他尚未回過氣來,一招砸於馬下,竟被隨後而來的騎兵踩踏成泥,至此時,無論鮮卑人如何凶悍,也失去戰意思,竟也發一聲喊,隨張純軍敗走。

    我軍隨後一路掩殺,直至漁陽城下,眼看敵軍被接應如城方罷。不是我軍不想趁勢奪城,實已無力爾。敵軍雖敗,但因謝易見機得早,兩萬步兵死傷不多,戰力尚存,張純部加上鮮卑逃回騎兵,也尚有七八千人。憑我軍萬餘騎兵想奪城實是不可能。

    此役我軍陣斬敵軍三萬五千餘人,繳獲戰馬數千匹。我方陣亡五千餘人,重傷失去戰力不下四千人,幾乎人人有傷不提。

    更新手記:水平太差,寫此大規模交戰實在心有餘而力不足。讀者勉強看看吧,以後我會多加修煉。由於時間也趕的緊,無法更加詳細描寫,還有很多未到之處,以後修改時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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