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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出征漁陽(3) 作者:原震俠 這種情況完全出乎了大家的意料,局勢的發展遠遠超出了大家的想像,但是我看眾人在稍有擔心之餘卻全是興奮之情,看來連續的勝利給大家帶來了足夠的信心。許儲站出來大聲說:「不就是幾萬胡人嘛,未開化的野蠻人而已,有何可懼,我願領一軍,為大人立斬敵酋首級。不打的他們落花流水,我就不叫虎癡。」說完還得意的看了眾人幾眼,頗有顧盼自雄之感。張飛嚴綱李波也大聲叫嚷著要求馬上直殺漁陽,一時間群情激奮,連一向穩重的關羽曹煒也出聲求戰。士氣高昂,兵心可用,讓我多了幾分信心,但是為將者不可驕傲輕敵,如果我這一眾將領大意輕敵,必然後果堪憂,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於是我拿眼看了看荀攸。荀攸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方站起說道:「諸位,請聽我一言。鮮卑人遊牧於大漠,出生即在馬背上生活,可以說是馬背上的民族。大漠氣候惡劣,生存困難,在此條件下也形成鮮卑人彪悍善戰,不畏勞苦的民族特性。鮮卑鐵騎在大漠縱橫無敵,往來如風,飄忽來去,確是我大漢一大強敵。今漁陽敵軍本不下五萬人,其可堪一戰者也有三萬有餘,加上前來的五萬鮮卑鐵騎,各位不可等閒視之。」沒等他繼續說下去,許儲大聲嚷嚷開了:「若是照公達所言,我們是難以取勝他們了?難道我等堂堂大漢熱血男兒,不戰先怯,要做那縮頭烏龜?」許儲粗人大家皆知,不過這話確實說的重了些,還好荀攸四海名士,大度的很。並不以為忤,微微一笑對許儲說道:「許將軍稍安勿躁,孫子有言:兩軍相爭必須知己知彼,瞭解虛實之道,善布奇正之兵,方能克敵制勝。我之所言並非是怕了敵人,只不過是分析形勢,提醒大家不可大意輕敵,若一時大意反為敵所趁,則為不美。我荀某欲破此大敵,保我黎民百姓之心,與許將軍同也。」郭嘉此時也說道:「張舉狼子野心,行此引狼入室之舉,必不得人心,我觀即使漁陽城內,亦不乏反對之人。若我軍妥為善策,勝之幾陣,敵軍必然內部不穩,到時必可一舉而蕩之。凡我大漢男兒,當以一腔熱血回報天子看重之恩,興漢將軍相知之情。」一番話大大的鼓舞了士氣,使眾人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殺將過去。我心裡暗喜,這兩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即去了眾人輕敵之心,又極大的鼓舞了士氣,有此二人相助,我是何等的幸運!當下我也站起身說道:「我之所懼者,唯恐敵軍勢大,我軍此戰萬一有失,必長胡人異族士氣,滅了我大漢的威名,若群胡並起亂我中原,則始於興漢今日之失。思之責任重大,故心中忐忑。今日聽諸位所言,亦極為振奮,奉孝說的好,凡我大漢子民,必存保國安民一腔熱血,天下事自有天下人當之,我等只需竭盡所能,勝又如何,敗又如何。但以一腔熱血戰此凶頑,不愧我心即可。便讓我等大漢兒郎會會此等凶悍之敵,揚我大漢天威,也顯我大漢男兒本色。」 當下商議已定,趁張舉兵小敗,鮮卑軍尚未全部到達之機,揮軍至漁陽城外十里之地高處紮下大營。我剛於帳中坐定,郭嘉眾人齊來,又聞前日派出深入漁陽北方百里的偵騎火速來報,言發現大批人馬,不日可抵漁陽城。我說道:「我軍剛紮下大營,敵軍必然乘我立足未穩欲滅我軍,不知各位有何計較?」 荀攸站出來說道:「敵軍目前已有近七萬人馬,必然傾巢前來欲一舉殲滅我軍,雖然其中有一二慎重有能將領勸阻,但我思敵軍前來不會少於五萬之數。我軍加上玄德兄所部三千人,興漢來時自劉州牧部三千人,本有騎兵一萬兩千騎,步兵一萬九千人,經連日征戰傷亡不小,目前精銳可戰者也有兩萬四千餘人,若調遣得當,當可戰而勝之。」郭嘉接道:「若戰當在此時,若等兩日後敵軍聚集完畢,其時敵軍勢大,再戰則難,故我軍不僅要大勝此戰,還必須保存相當實力以待中軍,若損失慘重,則無能保持此營,必然敗走。」 我聽了這些話暗道有理。但是此番征戰不似前番穎川與黃巾之戰,那時候一是利用火攻之策,但是此地卻無此條件;二是那時地形不利於敵大軍展開,打了個出其不意才有那等戰果,但是現在是與敵人正面兩軍對壘,難以有此效果;三是黃巾軍雖然也是人數眾多,但是裝備奇差,兵士訓練不良,而此時對面敵軍卻非如此,以我看來鮮卑兩萬鐵騎若正面交鋒足可擊敗黃巾軍十萬騎兵,張舉手下也頗有能人,士兵戰力也頗可觀。所以此戰當比那一戰更加艱難。雖然此時我心中已有大略成型的計劃,但是我想以郭荀二位之能,劉備諸人熟知用兵,當有良策教我,於是掃視眾人一眼說道:「既如此,此戰已不可免,不知各位有何良策以教我?」說完看了看諸位,又盯著劉備道:「玄德兄在剿滅黃巾時即已智謀百出,身經大小數十戰借能妥為定計,戰而勝之,此時何不一展長才,為我軍定此大計?」這些日子由於繁忙,我們之間似乎有些冷淡,在這大敵當前的時候,我必須讓每一個人都感到倍受重用,出死力一戰方可勝之。 「興漢兄……」此語方出我忙打斷道:「玄德兄,你我當日長社一會,何其快意,當日訂下兄弟之誼,我黃興漢無一日或忘,切不可做此稱呼,不要說我今日只是個太守,即使官銜更大又當如何,你我兄弟之情必不忘之,兄若覺不便呼我為弟,稱我興漢之名亦可,兄之一字不可再提。」此言說罷關張皆有讚賞之色,劉備亦慨然應是。「既如此,你我便敘兄弟之誼,興漢弟,孫子有言道:戰勢不過奇正,奇正之勢不可勝窮也,又雲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無正兵一味出奇勢必為無源之水不可久,久必敗。然只容正兵而無奇兵,必難速勝,若此時敵出一奇兵擊我之虛則也是必敗之局。(這個我也懂,但是古人就是囉嗦,來點直接的不久得了,讓我暈暈呼,半天未到重點。)前日一戰我觀興漢之步軍戰術新奇,守法奇特必可持久,而拋擲短矛殺傷力極為震撼人心,以此為正軍,可耶。」說到這停了一下,我忙跟問:「然奇兵安出?」劉備看了看郭荀等人說道:「奉孝公達大才,必已心有定計,興漢何不問之於他二人,我一時間已無良策也,何敢再班門弄斧?」 我一笑又看郭荀二人,二人對視一眼,果然是早有對策,由郭嘉出來說道:「我軍營前地勢廣闊平坦,當以步兵為中軍,騎兵為兩翼佈陣於前。當敵軍衝鋒時,我軍以遠程弓箭大量殺傷其軍士,再以短矛擊亂其陣勢,步軍順次而退,而兩側騎兵漸向前移,形成一道死亡胡同,必然予敵大量殺傷,我觀大營左方有一高坡上有密林,若使一二猛將伏一軍於次適時衝出……」 未等說完,大家一同大笑。「若如此,我恐敵軍不來而已,若來此當令起全軍盡墨於此。眾將聽令,關羽許儲,」 「末將在」聽的我第一支將令就點到二人,不勝歡喜,同時應聲出列。 「令你等二人領五千騎兵埋伏於營左坡上密林中,屆時聞郭嘉令起便帶軍衝出。此戰必然艱苦,一舉潰敵重任盡在你二人。未得號令不得衝鋒。」說完我又直視關羽:「雲長兄,虎癡性暴烈,我恐他見我方死傷眾按耐不住性子,兄為我阻之。」又看著許儲說道:「為將者當顧全大局,不可任性而為,你此去可能聽令而行?若不能我當遣張飛弟代你。」許儲被我一激,滿臉通紅大聲說道:「我此去一切聽從關將軍就是,若我壞了大事我自己斬下頭來見你,不要老小看我許儲。」眾人聽了大笑,我也笑著說:「我還要留你的大好頭顱為我斬張純擒張舉滅胡虜呢,要砍留著我來砍,不要老說氣話我聽。」眾人又笑,許儲也知我好意,不是不信任於他,何況與我平時交情深厚,咧著大嘴一笑不再說話。我一正面容,又大聲道:「張飛嚴綱聽令」 「未將在」,二人出列大聲答道。 「你等二人也領五千騎兵,於步軍右翼列陣,盡用羽箭射殺敵軍,未有號令,亦不得衝鋒。」 「遵令。」 「曹煒李波聽令」 「末將在」 「著你二人統領步軍,正面迎戰敵軍,聽奉孝公達號令行事。此戰你等所部必然艱苦,多有傷亡,不知你二人可有信心為我大軍正面其鋒,創造戰機?」本來李波是千騎長,來領步兵自然有些不願意,但是聽到步軍責任如此重大,更感倍受重用,如何還有不滿,滿腔興奮領命而去。 我看了看劉備說道:「玄德兄,你我便領虎豹營眾人及你所部壓住左翼如何?」劉備自然應諾。 最後我才起身對郭嘉荀攸恭身施了一禮道:「我本欲在中軍,但是如此一來則我軍左翼無騎兵守護,恐為敵所破。今日戰局,一切觀敵判勢,尋機覓時,指揮調度大局盡托於二位賢弟,二位多謀善斷,決事明快,勝我百倍,必不會誤我。大下三軍將士,不服調度者皆斬之,我也不得例外。」二人感激莫名,拉住我手說道:「主公待我等之情,我等必以死報之,但請放心,今日一戰必不誤主公」我心裡暗道,也激動的太誇張了吧,「主公」都叫出來了,要是被有心人聽到我麻煩就大了,想到這我偷眼看了看劉備,幸好大戰將近,劉備也頗興奮,好似未加注意。話雖如此說,卻也心下感歎古人這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情操,這種情意在我所來之的社會大概快絕跡了吧,心中暗歎一聲,帥眾人出營部署。 略早於此時,漁陽城中,張舉府邸。張舉自起事以來,四處出兵,倒也劫掠了不少財物,自稱天子之後迫於形勢雖未大興土木,但是這府邸卻也建的富麗奢華,規模宏大。此時在其所謂的宮殿中招集眾人議事。大將軍張純、丞相謝廷、偏將軍謝易(前番與我軍途中激戰那位年青將領)、鮮卑軍前部統帥檀金石皆在座,此時正在為出不出軍攻打我軍爭議。張純首先言道:「今我城內尚有大軍八萬餘人,(拉來的壯丁全算加上老弱病殘,我方計算其戰力時未把此等士兵算上,這些人在我們看來出城野戰自然無用,守城時又無戰心,稍一有失自然逃散)加上檀將軍所部兩萬無敵鐵騎,大軍不下十萬,敵軍不過兩萬餘人又加之立足未穩,自當乘其時領一軍一戰而潰之,殺他個片甲不留。」檀金石亦大聲鼓噪,要求出戰,難怪,在他心裡想來我漢軍士卒就好像是他鐵騎下的羔羊,還不是任他無敵鐵騎魚肉,漁陽城中眾叛兵的情況更加堅定了他的想法,此時不吆喝才怪。 丞相謝廷卻上前說道:「不可。久聞敵將黃興漢滅黃巾勢如破竹,乃智勇雙全之將,何況手下郭嘉荀攸皆有智名,許儲趙雲等將勇猛無敵,何況今得昔日同討黃巾的劉關張相助,此去敵必龜縮不出,死守大營,(當然他也想不到我方兩萬餘人敢硬撼其鋒)我方急切間恐難以建功,若大意有失,反為不美,不若我等堅守此城,彼等一時也無力攻大,待檀候大軍到時,再一舉出城滅此敵軍。」張純卻道:「想那黃興漢有何本領,討黃巾唯仗人多施詭計勝之,又何足道。何況我軍此時不出,待劉賊大軍來時,還是要戰,又做何說?」謝廷說道:「正要他軍到,此番前來征戰者,唯黃賊手下軍隊訓練有素,戰力強悍。劉賊部多為各地抽調之軍,訓練極差,紀律全無。此等兵與戰陣之間不僅無用,或可亂敵亦未可知,何況劉賊素不知兵,其部下多驕橫散慢之輩,如他來時必分黃賊兵權,號令不通,其心各異,正我等所願也。」 此時謝易也上前說:「前日我於黃興漢一戰,觀此人極善用兵,手下將領智勇兼備者不在少數,更有步軍新奇戰法,於我騎兵衝鋒不利。此時他軍權一統,手下眾志成城,恐難勝之」這話卻大大激惱了檀金石,站起利聲說道:「我鮮卑鐵騎縱橫大漠,未曾一敗,又豈是黃興漢小兒兩萬兵可擋,你道我便勝他不得。此時不戰更待何時,我看你是被他嚇破了膽,你若不願戰,我自領部下出戰,一舉蕩平黃賊,方解我心頭之氣。」謝易大怒,本欲還擊,卻被其叔謝廷以目示意阻之,當下叔侄二人唯默默不語。事已至此,出戰已成定局,已不是二人可以阻擋,唯求盡心而已。 當下張舉令留四萬軍守城(一萬精銳,三萬雜牌,即不被我軍計算在內的那種),張純統領四萬兵,馬步各半,謝易領其中步軍接應,輔助張純匯合檀金石兩萬鮮卑鐵騎出城殺奔我軍大營。謝易於無人處對其叔言道:「此戰恐不利,張舉此人無才無德,引狼如室,恨我等先前進身太急,被其蒙蔽,恐不得善了,叔父該早做計議。」謝廷默然點頭,道事不可為則當另做打算,一切小心,當下叔侄二人黯然分手。謝易領步兵押後而行,只當盡最後一點心意了。不提謝易此時複雜心情,如今漁陽城外戰雲密佈,雙方士兵都極興奮,各自等待做場血流成河的較量,都以為勝利就在自己手中。只是一方兵力大大少於敵方但早有所備,也做好了付出極大犧牲苦戰一翻的心理準備,一方兵力雄厚卻驕橫輕敵,以為勝利的果實就掛在手邊的樹上,輕輕一伸手就能摘取而已。但此時未真正較量,到底勝負如何還不得而知,戰場上瞬息萬變,勝利的機會也許稍縱即逝。究竟勝利女神青睞哪方,還得拭目以待。 更新手記:戰爭之道也講究一張一弛,限於本人水平有限,目前傾向於戰前辨勢、料敵、定計等事,以期達到未戰先勝的形勢。當然以後也會盡力呈現場面宏大,佈局精奇的經典戰例於大家。征戰類小說,征戰是少不了的,若無一場經典戰例,那就實在無法再讀,我一定努力努力再努力,以期回報大家的支持。還是那句話:以後更加精彩,敬請關注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