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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出征漁陽(2)

作者:原震俠



    清河距離翼州首府信都不過兩三日路程,兩萬五千大軍很快到達,於城外駐紮。看來艱苦的訓練成果不錯,起碼這一路行軍井然有序,大軍過處秋毫無范,並無擾民等事發生。最讓我滿意的是一路行軍肅靜無聲,除了傳令官和帶隊的吆喝命令外幾乎無人出聲,這種紀律性是我一直強調的。沿途偵騎四處,這也是大部隊行軍必要的安全保證手段之一。只是這一路上那個銀甲女子似乎處處看我不順眼,時時拿言語擠兌嘲諷與我,有時乾脆就是耍賴吧,看來這女子刁蠻的緊,我也不知道是哪裡得罪了她。可恨的是劉虞對她似乎頗為縱容,而我屬下一干人等此時也已看破他女兒之身,有敬女人而遠之者如許儲曹煒等人,有樂的看我笑話的如郭嘉荀攸二人,讓我頭大如斗。

    此時韓馥已經帥領大小官員出城迎接,當然了,主要是迎接劉虞,漢氏宗親,當今天子之叔,新進幽州牧。當然也不是說韓馥看不起我,主要問題還是因為我是他直接下屬,如果是我單獨前來當然不會擺出這麼大陣勢相迎,何況和我一起來的還是目前天子身邊的大紅人。我一眼看見劉關張在左側邊上不顯眼處跟隨出迎,我忙向他們點頭微笑,示意我已看見他們,他們三人也衝我恭身抱拳拱手示意。英雄相惜,我們之間互相都存了幾分敬意。當下劉虞領我與諸將隨韓馥進城,免不了一番客套應酬。因此次出征,多借重我兵力,所以席間眾人對我頗為客氣,韓馥也多有褒獎。看來我當初送的金銀財寶作用還是很大的,為了行事方便,對這個頂頭上司我可是出了不少血。席間又議定,派長吏耿武、謀士辛評隨大軍同行,負責聯絡各軍,別駕關純統一軍押運糧草等物。

    第二日,大軍離城開拔,直奔漁陽而去。劉虞此次將兵三萬,劉關張也帶了三千人馬,加我軍兩萬五千人,兵力近六萬人,也頗為壯觀。各軍一比較,高下立見:我軍訓練有素,彪悍之氣迫人而紀律嚴明;劉關張部人數雖少卻也堪稱精銳,只是裝備差了些;反觀劉虞奉上命從各地抽調之軍,隊伍混雜,紀律較差,雖然裝備比劉關張所部好上許多,但是戰力堪憂。與劉虞商量以後,令許儲、曹煒將騎兵五千、步兵兩旅(都是我軍,一旅為六千一百二十五人)並關張二人所領三千為前部,統歸曹煒節制;劉虞之子劉和與大將方勁長吏田楷領一萬將士為後軍;我與劉虞自領剩餘三萬三千五百人馬為中軍。行前我曾嚴令許儲曹煒二人,敵若分兵來擊則滅之,若勢大不可死戰多增傷亡,務必待大軍到後方可決戰。我到不是擔心他們,我是不想死傷太大,反正前軍於中軍之間相隔不足一日路程,若把張純打怕了固守堅城,必然給我們雙方帶來更大傷亡,這不符合作戰之道,也不符合我事先定下的目標。大軍經博陵、河間、任丘,一路秋毫無犯。經月餘行軍,冰鋒直指幽州首府范陽。(范陽在中國歷史上有一筆不得不提:唐安史之亂的罪魁禍首安祿山即為范陽節度使,從此地起兵,把個大唐帝國攪的烏煙瘴氣,日薄西山)其時張純正領軍攻打范陽,范陽本有守軍近萬,經十餘日撕殺已不足一半。許儲曹煒至時正趕上張純揮軍攻城,被許關張曹眾人乘機一陣猛殺,敗逃而走。我中軍到時,許曹諸人已經領軍追擊而去。我恐有失,忙請命帶兵前去接應,劉虞准之。

    這時我心裡有點怪異的感覺,只是一時想不出來是為了什麼,也不再多想。於是我自領七千騎兵先行,郭嘉荀攸領五千步兵隨後前來(其中有三千劉虞部)。劉虞自兩萬大軍進城安撫百姓等事不提。讓人頭疼的是那個銀甲女將彷彿陰魂不散,糾纏一番也隨我前來,我被擠兌的無法,又兼虎豹營無人統領,就讓她當個名義上的統領,暫時統率其部兩千騎。這也是我精銳中的精銳,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動用的,她在此營中應該是很安全,我看劉虞對她疼愛到了寵溺的地步,估計不是其女兒也是其家中小輩,讓她安全上出了問題可對我不利。可是這個決定不用多久就會讓我大為後悔。

    部隊行進不久前方已經傳來陣陣喊殺聲,卻是許儲關張領五千騎兵正在敵陣中往來衝突,一旅步兵跟進,與對方約3萬人正殺的激烈,此時敵軍尚有兩萬餘人(騎兵約5000餘人)列陣於側翼,馬上進入衝鋒距離,曹煒親提一旅陣以待。看到這裡我吸了一口冷氣,觀此陣勢對我方極為不利,許關張雖勇,卻因軍少恐一難以擊潰三倍於己的敵軍,而曹煒提一旅六千餘人在這不利堅守的平地上恐怕難以持久抵擋側翼四倍於己的敵軍衝鋒,不是我不相信他們的能力,相反我很欣賞他們臨陣應變的能力,估計應該是追擊途中突遇敵大隊援軍,能有這應變之法保持這個不勝不敗的形勢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何況也不是沒有勝機,若張飛許儲關羽先與曹煒抵擋不利擊潰敵中軍,則是殘勝之局,若曹先敗,則是全滅之局。兩軍相遇勇者勝,就是比勇猛與意志了,不過當然戰力是基礎。即使我親領其軍在這等形式下大概也沒有更好的選擇,這些念頭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令步兵即刻去曹煒處列陣相助,我大吼一聲:「眾將士勿驚,黃興漢在此。」率領七千騎兵飛奔,直往許關等人撕殺處衝去。打蛇打七寸,要不能很好的配合他們,利用騎兵比敵人多的優勢,以強大的衝擊力擊潰敵中軍,即使來了我這一萬人也未必能討的了好。此時我軍發出一陣歡呼聲,敵軍士氣受挫,稍一憂鬱間已被我等衝動中軍,和許關等匯合一處,勢不可擋,我眼中瞥見身邊緊跟的可不就是銀甲女將,(此時我已經知道她芳名劉葉玲,乃劉虞之女。)但見她使一繡鸞刀,上下翻飛,我側面之敵紛份落與馬下,原來也是武藝不凡,難怪敢側身於這萬馬撕殺之中。見我看她,忙裡偷閒還衝我翻了翻眼,鼻中哼了一聲,狀似不屑,弄的我又笑又氣。

    此時曹煒軍亦與側翼之敵進入遠距離對戰,雙方箭羽滿天,我方處於守勢,將士前皆列半人高大盾,傷亡極微。(這大盾可是費了我不少腦筋,乃越境於太行山挑選高大年久木質堅硬之樹,砍伐運回清河,經水漚火烤無數道工序後削成半人高大盾,外蒙鐵皮,內有把手,質輕而堅硬,乃是目前最好的防護用盾,並於盾上方留有凹槽,便於架長槍長矛。由於當時鐵量不多,所以長槍長矛之桿柄也由此木製成。)反觀敵方衝鋒眾人則無此幸運,輕巧落後的手盾圓木盾根本不能抵擋我方鋒利長箭之鋒,死傷一片狼籍,好容易衝出箭雨區,卻見對方前面好似突然出先了半人高的盾牆,牆中深出森森泛著冷光的槍林,好似刺蝟一般叫人無法下口,還未等他們搞明白怎麼回事,一片黑乎乎的短矛(全木製,前斷削尖利而已。)從敵陣中飛出,一個照面已經損失數千人馬。上萬人同時投擲出兩波短矛,其威力與殺傷力那種震撼性是極大的,何況我方軍士皆為高大壯健、勇力過人之士。近距離內那種穿透力是何等驚人,有些敵軍士兵竟然被穿透釘於地面,更有些臂力超群者一矛直透兩人。未等第三波投擲,敵人第一波人馬已經吶喊一聲敗退下去,這時我方的弱點也顯露出來,機動力不足,無法及時變攻為守,這點以後需要大大改進。

    敵中軍雖亂而未敗,在為首大將指揮下逐步後退,我等雖然極力衝殺,一時也難以完全擊潰敵軍。這時我遠遠看見一年輕敵將在一面謝字大旗下指揮各軍逐步收縮,與左翼敵軍靠攏,不僅暗歎一聲,知道戰事至此已無擴大戰果可能,繼續下去也只是互相消耗,這點是敵我雙方將領都知道而不願為的吧。於是逐漸約束各軍,呈慢慢脫離接觸之狀態。郭嘉也已適時鳴鑼示意各軍收縮。突一看發現身邊沒了劉葉玲,不禁大急。原來剛剛我一邊衝殺一邊四顧整個戰場形勢,分心間已經落後與她,她此時竟然帶頭衝進敵中軍直奔敵方大旗而去,此時殺的性起,根本顧不上什麼聞鑼而退的軍規,何況此時她深陷敵軍,即使想退也難以退出。身邊虎豹營眾人聞鑼欲退,但是見她毫無退意,想起我曾嚴令保證她的安全,此時只好隨他拚命撕殺。我一見又氣又急,又領眾人衝殺,敵方自然拚命抵擋,這一番大戰,死傷頗多,還好對方將領也很有能力,與我不約而同不欲如此消耗兵力,雙方各自衝殺一陣收住兵力。謝姓將領領軍退走,我方當下在本地紮營休整。此陣敵方留下上萬具屍體,我方也死傷近六千人,帶傷者無數。令我心下黯然,自責不已。劉家小姐卻氣沖沖尋我而來:「剛剛我軍衝鋒,敵人已經抵擋不住,為何你要收軍不戰,你和姓郭的白面書生要搞什麼名堂?還道你勇猛無敵,原來看敵方人多勢眾就怕了,我看你實是個膽小之人!」我簡直被他氣炸了肺,聞言吼道:「敵方人馬不下五萬,我軍不足其一半,何況是分批投入戰場,前軍許關等部連場撕殺,必然疲累,我部一路急行而來,士卒亦甚疲勞,能得此成果已是大勝。你看看,我方將士死傷甚重,有一半以上拜你不聽軍令,冒險急進的功勞,你若是我手下,今日我便斬下你頭以謝全軍。」說到這我掃視一眼圍過來的眾人又道:「許儲張飛二人平時脾氣何等暴躁,上此戰場亦識大體,遵號令,如何你便不能。曹煒,我命你著人保護劉大小姐,未得我領今後不許出營。虎豹營眾人亦歸你統率。」眾人知道我此時動了真怒,回營一聲當下散去,我也轉身進了大帳,未看劉大小姐一眼。此時我卻不知,葉玲眼中滿是淚水,想說什麼終於沒說出來,黯然低頭回她自己營帳中去了,一路上眼見許多傷兵,有重傷忍受不住者在呻吟的聲音,心裡充滿了自責。

    郭嘉荀攸等人隨我如帳,似有所語,我說:「關於劉小姐的事就不要提了,等其父大軍前來便讓她復歸其部。」郭嘉言道:「這事你是莽撞了些,當著眾人如此羞辱於她,恐其告之其父,使我軍內部生出纖細就不好了。不過事已如此,說也無用。我和公達另有事相商。」

    我忙問何事,荀攸說道:「大人不覺今日之戰頗為奇怪嗎?我大軍不日即可抵達漁陽城下,為何敵軍如此大膽不怕漁陽有失,幾乎是傾全城兵力前來攻打范陽?」

    這時我也想起為何在范陽領兵來前那奇怪的感覺,原來如此。我沉吟一下方道:「難道敵軍另得強助,可是又能是哪方來助呢?公孫度此時兵在遼東,路途遙遠。不會是他,公孫贊兵力不足,即使想來奪此地也不會助造反之輩。何況其時他羽翼未豐,又為朝廷命官,此等事他萬萬不會為之。」突然心中一震,莫非……

    我與他二人一起脫口而出:「鮮卑鐵騎。」漁陽北接大漠,此地即是鮮卑出沒之地。鮮卑人此時實力強大,民風彪悍嗜血,又是生活在馬背上的民族,所以鮮卑鐵騎戰力超群,野戰衝鋒之威難以抵禦。加之垂涎中原富饒之地已久,若張舉許以重金厚利,前來劫掠一點也不奇怪,有南下野心也未可知。念及此處,一時眾人震驚。倒不是怕了鮮卑人,只是想到如此一來若是剿之不力,導致兵連禍結必然給百姓帶來極大禍害,損我中土實力。若五胡全部來攻,天下大亂也未可知。我三人對視一眼,我說道:「令派出偵騎,深入漁陽之北數百里偵察,有任何情況盡快來報,同時派人化妝混入漁陽城中打探低情,注意有無外族人馬。另馬上派人送信於劉虞,暫不告之此事,只是將情況詳細介紹於他,催他盡速率領大軍前來。馬上升帳議事。」此言方出,門外軍士稟報:「有情報部刺探軍情來報」我忙令趕快領進來,原來是哈哈兒手下一員干將劉勝,早就潛入漁陽探聽消息,現在有重大軍情,遂乘亂混出城準備回報,真巧在此遇上我軍。原來果然是張舉聞聽天子令劉虞領人來攻,又聞於我出借得數萬兵馬,恐抵擋不住,遂納手下謀士之言,厚禮甜言請得鮮卑一部來助,目前已有2萬鐵騎進駐漁陽,不數日還有三萬將陸續前來。聽罷匯報我重賞之,嘉獎一番令他去休息。說實話,聽到五萬兵馬來助我在擔心之餘反倒放下心來,畢竟之是鮮卑一部,也只有五萬人,加上張舉的不足五萬人,全軍十萬,雖較我軍全部兵力5萬人幾乎為兩倍,但是我軍也不缺戰而勝之的條件。只要不是舉鮮卑全族之兵,又有何懼?

    當下召集眾人議事,情況介紹完以後,我看了看眾人,一時鴉雀無聲。

    更新手記:這次滅叛規模有些大,搞成大會戰了。人事也比較複雜,所以要一氣寫完篇幅就長了,那麼更新就慢了,所以還是分段上傳,以免大家著急。目前全過程已構思完畢,寫完就發上。下面更加精彩,敬請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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