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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風雲雷動第二章 貨場驚心

作者:金鷹.j



    賀陽城是大明皇朝最靠近蒙滿的邊關之一,在其南北各有一道長達一千餘里的古長城,將西疆五座城池連成一條蜿蜒曲折的防護帶。古長城建於一千二百年前的大魏國時期,由魏高宗下旨修建,用來對抗草原遊牧民族的侵襲,是神州大陸有史以來最浩大的建築工程。千年以來,每個掌權的皇帝都要對他進行擴建和維護,直到大明皇朝完全統一了神州大陸的東南部地區,古長城的總長度已經達到了五千餘里,將大明疆土的北面和西面完全地防護起來。

    賀陽城也是大明西疆所有邊關城池中規模最大的一座,聞名神州大陸的絲瓷貿易大路就是通過這裡進入蒙滿大草原的,所以它是僅次於京都的貿易集散地,其繁榮熱鬧的景象被外族稱為『小京都』。

    忽然而至的雷雨天氣給賀陽的夜晚帶來了難得的清閒,原本興隆熱鬧的夜間集市也因雨而歇,商人們多數在酒館紅樓裡把酒尋歡,酣醉中述說著旅途中的奇事見聞,甚是寫意自得。

    城南十里鋪大街是往來商人存放貨物的貨場,一排排高大的花崗岩建築聳立在街道兩旁,由萬馬堂派專人看守。對於每個需要運送大量貨物的商家來說,這種由地方大幫派經營的貨場,既保護了貨物在轉運期間的安全,又能得到幫派的許多照顧,雖然費用比普通貨場貴了不少,卻是大商賈們的首選。

    夜色已近子時,街上行人絕跡,幾盞防水汽燈在風雨中搖擺不定,照得街道忽明忽暗,視線很難及遠。貨場的守衛都躲在大堂裡面避雨,因為貨房都是大塊花崗岩砌築的,所留窗口也是拳頭大小的蜂窩樣式,所以只要守住大門,便不虞被賊人溜進來,而且在賀陽城還沒有敢與萬馬堂叫囂的盜賊。

    然而此時卻有兩道身影出現在貨場的後牆處,雨水淋透的衣衫緊緊貼在兩個人身上,顯出了他們那瘦小的少年身材。兩人貼在冰涼的石牆上,用心傾聽著前面的動靜。

    過了少許,前面那個少年低聲道:「這些戰狼香堂的守衛向來偷懶,只要我們在大雨前完成這場『劫富濟貧』的行動,便是神仙也難以發現我們的形跡。」

    另一少年聽後不由笑道:「你這劫富二字說得到是沒錯,但是濟貧卻有待推敲了。」

    前面的少年回頭瞪他一眼,然後翻了一下空空的兜囊說道:「難道這還不算是貧窮嗎?如果我張羽連這樣子都不算是貧窮,那些挑糞的牛郎豈不成了夜夜春宵的巨富,連這點你都想不到,真是沒有前途。」

    後邊那少年聽後嘿嘿地笑道:「那是那是,我想不到沒有關係,只要跟著羽少就保準會有前途,我金歌吟今後是否能發達就是羽少您一句話的問題。不過我們也應該開始行動了吧!這雷雨來的快去的也快,算來時間並不是很多。」

    張羽被他捧得很是得意,也曉得時間緊迫,便立刻開始行動起來。他們先是點著了一盞小巧的防水汽燈,然後順著後邊的石牆走了一段距離,在一處長滿青苔的牆角處停下來。張羽熄滅了汽燈,蹲下身去伸手摳住一塊花崗石的縫隙,用力拖拽起來,看情形這塊石頭並不是很牢固。金歌吟則來到轉角處為他望風,兩人的行動甚是駕輕就熟,一看就是常做這樣的勾當。

    張羽很快將石頭拽了出來,露出一個狹窄的洞口。他先是學了一聲貓叫便鑽了進去,看其呲牙咧嘴的痛苦樣子便知道這個洞口實在是有些太小了。金歌吟聽到叫聲後將石頭又塞了回去,並在心中計算起時間來。

    貨場裡面異常的黑暗,燈火都集中在大堂的位置,免得意外失火燒了貨物,但是每過半個時辰,就有幾個人巡視一遍所有的貨物,查看一下貨物捆綁的情況,所以張羽只有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

    黑暗並沒有影響他的行動,他先是將鞋子脫下來插在腰間,然後熟練地開始摸索起來,一包包貨物在他的拿捏和嗅覺下很快被分清了類別,這裡面什麼貨物都有,就是沒有他要找的東西。時間過去的很快,他已經搜遍了整個東倉還是沒有收穫,由於天氣非常有利,他決定到從來沒敢過去的西倉看看。

    要到西倉必須經過大堂,好在大雨耽擱了許多本該運出的貨物,所以連大堂的後面都被堆滿了物品。張羽從貨物之間的縫隙中穿過大堂,來到西倉貨場,很快就找到了想要的貨物。那是捆綁在一起的近千張皮貨,只是抽出其中的幾張根本不會被發現,而且非常容易脫手。今天摸到的這批皮貨竟然都是光滑的上等貂皮,這下子他們可揀到寶貝了。

    張羽高興地將捆繩解開,這些捆繩都是以萬馬堂特有的方法綁結的,任何外人動了這種繩結都會被發現。不過他早已經學會了這種繩結,所以片刻工夫他就完成了偷盜過程,並將綁繩系回了原來的樣式。

    扛著兩張貂皮,他快速地向東倉溜去,但是還沒等他穿過大堂,一道道明亮的燈光便向著西倉照來。他沒想到這次的巡邏竟然提前了很多,連忙向後邊退去,但是貨場巡邏是採用一字排開的行進方法,所以根本沒有躲藏的可能。

    張羽越往回退避就越是焦急,難道今天便是他大限的日子嗎?如果被堂裡抓到是自己人在偷竊貨物,便是斷手斷腳的懲罰,那樣一來自己便和死人沒什麼分別了。終於他退到了貨場的牆壁處,看著逐漸接近的燈光,他知道自己已經完蛋了,當燈光照在他的臉上時,他不由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正在他等待對方質問的時候,一個響亮的聲音在貨場內突然響起:「可以了,下了這麼大的雨,晚上也沒有提貨的人,不用擔心有人藏在裡面,我們還是趕緊商量對策吧!等到戒律香堂的人來了就沒有機會了。」

    也許真是老天保佑,巡邏的燈光雖然照在了他的臉上,但是拿燈的人卻在這時候將頭轉向後面,向喊話之人回應了一句,並沒有發現他的存在。等到燈光離去後,張羽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是冷汗,不由雙手合十向上天禱告了一番。

    穩定了一下情緒,他又被這些人的奇特舉動給挑起了好奇心。於是悄聲靠上近前,便看到有十幾個人圍著一張桌子在討論著事情。由於不敢偷看,他只能側耳傾聽起來。

    只聽先前那個聲音響亮的人說道:「昨天陳二哥又被趙丘那個狗娘養的叫去訓斥了一頓,說是再有下次便要將二哥驅逐出堂口,我看他很快就會找機會這麼做的。二哥是我們這些老弟兄在飛鷹香堂裡最後的眼線,如果讓他得逞了,我們在堂裡堂外就變成了瞎子,只能等著別人來踐踏。」

    話音落後,許多叫罵之聲隨之響起,顯得對趙丘恨之入骨。一個低沉的聲音這時說道:「大家在這裡叫罵也不是辦法,我看堂主是想徹底剔除我們這些老弟兄,所以對趙丘的所作所為根本不管不問。在座的幾位都是當年隨著堂主打基業的好手,很多都做到了香主級別,可是看看現在,竟然被趙丘給削職到這裡看起貨場來了,這種待遇可是你我能夠接受的嗎?」

    此話講出後反而讓眾人沉默下來。突然一人猛然拍桌而起道:「和他們拼了,我可不想像李四一樣被活活燒死在地道裡,要是讓他們任意陷害起來,這裡的人便沒有一個有倖免的可能,我們便聯合起來讓那些龜孫子們瞧瞧什麼是真正的江湖好漢。」

    那低沉的聲音接著說道:「不知大家是否都有鐵狗的覺悟,如果有人認為還有和堂裡和好的機會,不妨說出來聽聽,大家多個選擇也好。」

    沒有一個人吱聲,貨場裡靜的只能聽到外面的雷雨聲。『當當』兩聲輕響,似乎是煙袋鍋敲擊桌子的聲音,然後便聽到低沉的聲音說道:「我知道大家還對堂主有些念舊,不過事情到了現在已經到了不得不決定的時候,如果有人不想反抗堂主,我建議他立刻離開這裡,當然我們絕不會看不起離開的人,因為我們都瞭解對方,都知道這裡面的原因。請大家做決定吧!」

    沉默了片刻,一聲桌椅移動的輕響後,一個沉重的腳步向大堂的門口走去,桌子周圍傳來了一聲聲歎息,似乎為此人的離開而惋惜,又像為自己的決定在憂心。

    過了少傾,最先說話的人沉聲道:「既然大家已經決定要這麼做,便不能有任何顧慮,明日我們上頭將回到堂裡,到時他會安排我們下一步的行動。無論如何,我們這麼做並不是針對某個人,而是為了萬馬堂的基業著想,如果這些用鮮血換來的家業被他們用做政治交易,那些九泉下的兄弟們絕不會原諒我們的。」

    這些話似乎說到了大家的心裡,所以引起了眾人的一致感慨。忽然所有的聲音又同時靜了下來,一個腳步聲從門口傳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張羽也禁不住偷偷向外面看去,只見燈火搖曳中一個長長的身影透射進來,有種讓人屏息的感覺。但是桌旁的眾人卻並不顯得緊張,此時他也從腳步聲中聽出此人正是先前離開的那一位,稍有不同的是,此刻的步履聽起來要輕鬆許多。

    眾人中有人禁不住問道:「劍手,你終於想明白了。」

    「是的,我想明白了,我不想睡覺的時候和死去的兄弟吵架,而且我也沒有地方可去。」劍手苦澀地說道。

    眾人不由都笑了起來,似乎這個人的回頭讓大家更加堅定了信心。就在眾人想要舉手歡迎他回來的時候,一聲輕微的物體破空之聲悄然響起,在雨夜中顯得那樣的細不可聞。劍手剛剛展開的笑容還沒有完全綻放的時候就永遠凝結在了臉上,一根血紅的箭尖從他的胸膛貫出,突兀的讓堂內所有人都為之驚呆。

    猛然那個低沉的聲音大喊道:「有偷襲,大家小心。」說著便縱身向門口衝去。

    眾人也清醒過來,紛紛拾起兵器向外面撲去,兵器交擊之聲立刻響了起來。張羽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連忙向東倉跑去,慌亂中不慎將一堆貨物給撞翻了,裡面傳出瓷器破碎的聲音。

    響聲巨大,引起外邊人的注意,只聽外面傳來聲音道:「裡面有人潛伏,鐵狗,你去看看,絕不能放走一個人,這些人也別想活著出去。」說罷外面就傳來了淒慘的叫聲,似乎是說話那人一刀結果了一個敵人。

    張羽連滾帶爬地向洞口處逃去,衝撞間也不知道撞翻了多少貨物,響聲絡繹不絕卻為對方指明了他的方位。就在他快要接近洞口的時候,迎面躥出個身影與他撞在了一起,驚叫聲中他聽出對方正是金歌吟。

    不待細說,他連忙將對方的嘴給悟住,然後拖著他跑到了洞口旁,並讓他趕緊先爬出去,而他自己則打開一個裝著瓷器的箱子,將裡面的幾件瓷器拋向另一個方向,想引開鐵狗的注意力。

    金歌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既然暴露了形跡還是逃命要緊。急切間這個洞口就顯得更加的狹窄,以往很快能鑽過去的,現在卻卡在半途。張羽見他半天也鑽不出去,連忙用力推他一把,最後終於將他給推了出去,等到他自己彎下腰身的時候,卻聽到後面傳來了刺耳的磨牙聲,就像有一隻惡形相向的瘋狗在後面窺視一樣,讓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張羽緩緩地轉過身來,內心裡則在懊悔自己為什麼耽擱時間去偷聽那些不關自己的事情。抬眼間只見一個渾身黝黑的鐵打硬漢站在自己的面前,稜角突出的臉孔,被一張咧在耳邊的大嘴給擠迫得變了原形,尖利的牙齒來回磨礪著,像餓了許久的惡犬,讓人不寒而慄,提著汽燈的雙手套著一副黑亮的鐵護手,寒光閃閃的刀刃遍佈其上。

    張羽連忙一臉笑意地卑躬屈膝道:「想必這位便是聞名萬馬堂的鐵狗大哥吧!小弟賈仁向大哥見禮了。說來大家都是堂裡的兄弟,我也早有教訓趙丘的想法,不如大家一起協手去幹掉他,你看怎樣。」想到這些人商量的話題,他趕緊向這方面胡謅起來。

    鐵狗舉起汽燈照了照他的臉面,輕蔑地哼聲問道:「既然你是堂裡兄弟,不知現在歸那路香堂管轄啊?」

    張羽見他問話,連忙回答道:「小弟在侍候香堂做勤雜工作,時常能看到趙丘的身影,只要大哥有交代,我便是拼了性命也會將那個狗娘養的給做了。」

    也許是他罵的很過癮,鐵狗聽後竟然高興地笑了笑,然後他說道:「這到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不過你自己是不能成事的,還得找幾個交好的幫手才行,你這麼晚來偷盜,不會只有一個人吧?」

    張羽自懂事起就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心裡自然知道他的意圖,便故做痛苦地說道:「這就是我痛恨趙丘的原因,本來我是有一個好兄弟同在一起做事的,但是卻因為在上次挖地洞時給人設計燒死了,聽剛才大哥們的談話才知道,必是我們喜歡和養馬的萬大叔聊天的原因,聽說萬大叔就是被趙丘貶職的老人。」

    鐵狗對他的說詞倒也相信了一些,因為不是堂裡的兄弟是不可能知道這些事情的,但是張羽的身份根本看不進他的眼裡,而他也不想節外生枝,所以故做高興地說道:「既然你有這種想法,我們這些堂裡的老兄弟們自然非常歡迎,今天你便回去吧!有情況我會通知你的。」

    張羽嘴裡千恩萬謝著,心裡卻知道他要動手了,正不知道該怎麼辦時,卻感到有人在碰他的腳踝,立時他知道金歌吟有了計較,便假意蹲下身形,做出想爬出洞口的動作。

    金歌吟爬出洞口後,渾身上下有著說不出的疼痛,身上更有幾處嚴重的擦傷在流著血水。不過這時他也顧不得自己的傷勢,因為出來的時候他也聽到裡面傳出來類似惡犬磨牙的聲響,他知道張羽肯定是出不來了。

    此時他完全可以自己逃命,也不必擔心張羽會出賣他。以前兩個人在閒談時曾經假設過類似的情況,當時二人都說無論誰在裡面,另一個一定要想法逃走,等到結婚後的第一個兒子便過籍給另一人做兒子,改姓對方的姓,也算是犧牲的人有點血脈的承傳。當時那半玩笑半認真的假設此刻一旦成真,卻讓他無法升起獨自逃生的念頭。

    當年張羽和自己在野外荒山結識的時候不過七八歲而已,同病相憐使兩顆幼小的心靈緊緊貼在一起。兩個人在莽莽荒山裡熬過了一個個危機險難,野狗的追擊、惡狼的突襲,都讓他們在生死邊緣掙扎了過來。記得有一次他被一隻雪狼叼住脖頸的時候,張羽瘋狂地用手指將狼眼摳瞎後才救出了他的性命,而自己卻幾乎被抓開了胸膛,那種鮮血淋漓中的微笑永遠印在了他的心中。所以他永遠不可能獨自逃生。

    側耳聽去,他知道張羽在和對方拖延時間,自己身上只有一把不算鋒利的小木刀和一盞防水的小汽燈,根本應付不了眼前的安危。突然他聽到張羽胡謅著有一個朋友被燒死的時候,腦際不由一亮,心中有了計較,於是他做好了準備伸手穿過洞口碰了碰張羽的腳踝。

    張羽蹲下身行,看到一盞小汽燈被點亮在洞外,立時明白了金歌吟的意圖,便連忙跳了起來驚聲道:「不好了,外面。。。。」說到這裡他張大了嘴卻緊張地說不出話來。

    鐵狗剛想趁著他出洞的時候在背後結果了他,這一下突然的動作和驚叫也著實嚇了他一跳。沒有細想,他下意識地低頭向外面看去,猛然一股火焰從洞口中噴出,正好噴在了他的臉上。鐵狗慘叫一聲,捂臉向後面急速飛退,後邊的貨物被他撞得四分五裂,各種貨品散了一地。

    張羽此時已脫下外衣向洞口扔去,自己卻矮身躲在旁邊一處貨物的後面,屏住呼吸不敢發出絲毫聲響。金歌吟看到衣服知道他的意思,連忙大聲道:「快使勁,就剩一條腿了。」然後猛然扯動衣服,偏偏不抽出來。

    他的話剛剛說完,鐵狗已經沖了回來,手中的鐵爪鋼刃將洞口處划動的火星四濺,堅硬的花崗岩也劃出了條條深溝,張羽那件衣服也被鉤去了一條,這還是金歌吟抽拽迅速的結果。

    目的已經達到,金歌吟在外面獨自說道:「幸虧你爬的快,我們還是快逃出城去吧!免得被這些人追上了。」說完快速跺了幾下腳,假裝向城門的方向跑了幾步。

    黑狗懊喪地怒吼了一聲,轉身向大門奔去,『乒乓』聲中,也不知道撞壞了多少貨物。張羽這時才迅速地從洞口鑽了出去,和金歌吟一起拚命地向堂口奔去,這時除了向趙丘告發此事以外便沒有別的方法能救自己了,因為張羽已經被黑狗看清了樣貌,以他那瘋狂的樣子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十里街貨場就位於萬馬堂總堂口-司馬大院的臨街,二人奔至大院門口的時候,大門突然打開,裡面湧出大批堂裡的幫眾,其中很多都是侍候香堂的低級雜役。只見他們提著各種打水的工具向二人蜂擁而來。兩個人發愣間轉過身去,才發現貨場方向已經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四起。

    兩個人被人流給帶動著又跑了回去,現在人這麼多,二人到也不擔心被鐵狗發現。然而到了近前他們卻被眼前的景象給震驚了。雖然天上下著大雨,但是貨場裡面卻已經火光熊熊,門口橫七豎八地趟著十幾具屍體,有的蒙著面孔,有的是貨場的守衛,其中就有張羽看到的被利箭穿胸的劍手,還有一個竟然就是鐵狗,他的死因是深入額頭的一隻短箭。

    兩個人這才放下心來,心道這回可真是福大命大,只是白忙活一個晚上,讓人有些洩氣。貨場的東倉已經被大火吞沒,西倉卻沒什麼損失。張羽幾乎摸遍了整個貨場,自然知道西倉都是些價值不菲的好貨,所以他心中對這場大火的來源也有了一些猜測,只是沒想到司馬辛能夠如此狠絕,竟然捨得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以貨場的規模,即使賠償東倉的貨物,也是一筆巨大的數字。

    二人假裝幫著救火,一時也忙的不亦樂乎。這時貨場的帳房總管也來到了現場,看到失火的情況不禁鬆了一口氣道:「還好,還好,都是自己進的貨,不用賠得那麼多,好在趙副堂主進了這樣一批次品,本以為必賠無賺的,卻在這裡給找回來了,哈哈。。。真是好笑。」說完他還失聲笑了起來。經過身邊的張羽和金歌吟這時卻相顧看了一眼,心裡對這些人的手段大感驚心。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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