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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風雲雷動 第十五章 蒙滿豪雄

作者:金鷹.j

    金歌吟摟著小白的大頭,內心裡下了決定,不管以後再遇到什麼凶險,他也不會再丟棄小白而逃生的。金法亮看出了他們人馬之間所存在的真摯感情,不由羨慕地道:「想我金法兵從軍也有近十載了,怎麼就沒有遇到過這麼優秀的戰馬呢?這便是因緣天定,連寶馬也不例外呀!」

    金歌吟轉向他真誠地道:「我這人流浪慣了,在江湖上也不是什麼大角色,既然法兵二哥終日在戰場上廝殺,不如你就收下小白作為戰騎之用好了,以二哥愛馬的性格,我相信小白一定會得到更好的照顧的。」

    金法兵呆看了他半天才歎息地道:「歌吟啊!歌吟,你可能是我今生看到的最不自私的人了,竟然能在這種情形下也只為小白著想,我真是服了你了。不過我剛才已經說了,寶馬也有寶馬的機緣和命運,既然已經注定和你有著生死不變的感情,我又怎能橫加奪愛呢!這不是跟著誰過好過壞的問題,從小白的絕食上你就應該明白這一點的,所以你就好好照顧和使用它吧!我軍中有一個養馬的好手,專門照顧受傷得病的戰馬,只要小白能夠進食,他就一定能讓它很快恢復過來的。」說完他看了看時辰又道:「午後我就要發兵去解救被蒙滿大軍所圍困的五十萬大明將官了,此去必是一場生死之戰,你我兄弟在此結識就是一個不小的緣分,我們不如到得月樓和大哥一起喝個痛快,順便為我壯壯行色吧!」

    金歌吟不由被他凝重的話語所感染,心中湧起一股濃烈的生死之情,於是他大聲地說道:「好!你我兄弟就去喝他個痛快。」

    張羽和敦克爾等八百名騎士盡興地在草原上策馬狂奔了大半天,一直到馬兒有些跑不動了他們才停下來休息一下。望著吃草的馬兒,張羽不禁苦笑道:「原來這麼長時間的騎馬並不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我的兩條腿現在還酸痛著呢!」

    敦克爾笑道:「剛學會騎馬的人在長途策奔下都是這個樣子的,你又沒有什麼武功,現在能夠站在這裡,我已經感到很佩服了。」

    在他剛說完時,張羽已經不爭氣地躺在了地上,一邊喘著氣一邊問道:「你們大草原可真是大啊!但是我們跑了這麼遠的路,就只看到了幾個帳篷,如此分散的居住方式,真不知道那個定欽可汗是怎麼統治的。」

    敦克爾也坐在了他的旁邊,並隨手捻起一根草莖含在嘴裡,眼睛卻飄向了遠處那蒼茫無盡的地方。只聽他漫聲地道:「定欽可汗是我們蒙滿有史以來最英明神勇的大汗,在他之前,整個蒙滿是分成各自為營的四個部落。那時蒙滿的四周都是強盜般行徑的侵略者,尤以大明為最。他們時常進入我蒙滿千餘里的地方,耀武揚威地搶掠和壓迫那些弱小的部族,讓其臣服還要年年上貢牛羊。大一些的部族也只夠勉強自保而已。如此的生活方式竟然持續了數百年之久,真讓人感到鬱悶啊!」

    聽著敦克爾那充滿不甘和無奈的歷史敘訴,張羽也漸漸地被他的情緒所感染,雖然他沒有什麼國家與民族的觀念,但過去那被殘害和壓迫的經歷使得他對弱小的一方始終抱著一種解救的心態。這時他的耳邊又接著響起了敦克爾的講訴。

    『箭聖』天蜇其學識之深湛與見聞之廣博著實讓宋鴻鷹佩服的不得了,通過對婆挲羅教神密傳教之法的講述,好像在他那裡就沒有不知道的事情,確實讓人羨慕的很。這時天蜇站起了身行,一邊仍下一錠金子給馮三章一邊示意他邊走遍聊。來到街上,天蜇指向東面的方向道:「從此向東繞過小賀蘭山脈,再沿長江坐船南下,可直到離淮安最近的碼頭『小龍頭』,那裡離淮安不過十餘里而已。此番你師傅讓你前去並不是想讓你阻止什麼,而是讓你見見世面,好多加歷練一番,而且以你現在的武功修為,還沒有阻止這個是非的能力。至於『婆挲羅教』教主夏侯遠所說的話那是沒有人會相信的,只是這些人各懷鬼胎,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必須要有一個好聽的理由才行。而且此行少不了魚目混珠之輩,那『無憂聖火』能自動分辨陰女,一旦讓某些人敗露了馬腳自然便要有不少的惡鬥,所以此行你只是看,不要捲入不必要的紛爭裡。」然後他又感歎了一聲繼續道:「蒙滿與大明的這場戰爭,隨著慕容飛的大意而注定了大明的慘敗。我現在還沒有弄明白為什麼金極玄會同意這樣草率的決策,蒙炎天又豈是沒有什麼作戰經驗的慕容飛所能戰勝的,如此一來只有白白葬送了五十萬明軍的精銳,這可是任何好處都彌補不了的呀?」說完他又沉思了一會兒才對宋鴻鷹道:「我這就要回大汗的牙帳覆命,如果沒有什麼要事,我也許在戰後會去淮安看看熱鬧的。我們就在這裡分手吧!」說罷也不待宋鴻鷹施禮道別便晃身間消失在他的視線中了。

    金歌吟二人踏上得月樓的時候,金法亮已經坐在二樓鄰街的位置自斟自飲半天了。見到他倆上來後笑道:「哎呀!拯救寶馬的兩位英雄終於來了,再等一會兒我自己都快要喝醉了。」

    金法兵坐在他的對面佯怒道:「你這是做哥哥的為弟弟壯行色的行為麼?沒等主人到來就自己先喝了個夠,這樣是不是有點過分啊!」

    金歌吟坐在他們的旁邊感到了親兄弟間的情趣和無忌,可以看出金法亮是那種隨意自在又不拘小節的統帥人物,其魅力就在於談笑間的精明果決和驚人的親合力;而金法兵則是英姿勃勃又沉穩堅實的大將風度,兩個人坐在一起所形成的氣氛足以讓他感受多多。

    金法亮冤枉道:「嗨!你這個做弟弟的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我提前多喝一些就是想要同你一起達到醺醺然的良好狀態,好創造出依依惜別的壯觀景象,否則就看你自己在那裡耍酒瘋又有什麼意思。歌吟,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金歌吟自然是無法插嘴,金法兵也苦惱地道:「什麼事情都能被你說出一堆歪理來,直說自己貪嘴不就得了,從小到大一次也沒聽你說過自己錯的。」

    金法亮笑嘻嘻地為他倆斟滿酒道:「都是親兄弟,說那麼多傷感情的話幹嘛!今天我們兩兄弟有幸結識了歌吟老弟,我們還是為這個緣分乾一杯吧?」說完三個人便同時舉杯應聲地喝了下去。

    金歌吟放下酒杯又為大家斟滿了酒,然後不無疑惑地問道:「金大哥,二哥此去危機叢叢,你覺得他真能解救的了被圍困的明軍嗎?」

    金法亮看了看毫不做聲的二弟,不由笑道:「能救多少就救多少,我想這是我二弟的真實想法吧!此去援救被圍困的將士關鍵在於不被蒙炎天發現我們的行蹤,他的百里感應並不是說笑的。我們的老頭子就曾說過,神州只有兩個人有這種能力,蒙炎天就是其中一個,而且是最厲害的那一個。」

    金法兵沉著地問道:「既然他能對有敵意的生物有所感應,我們又怎樣能瞞過他呢?」

    金法亮先仰頭喝光了杯中的酒才意尤未盡地道:「那我們只有不帶任何敵意地前去營救。」看著兩個人疑惑的樣子,他解釋道:「感應這個東西並不是很可怕的,敵意往往來自於殺機,只要我們懷有押送貨物的心念,便不難達到欺瞞的目的。只是蒙炎天的感應還能分辨接近的人物數目,這才是難處之所在。聽說他在交戰之初就已經將所有的蒙滿士兵和民眾都撤往草原西部了,現在法兵的萬許人馬如果一起行進在草原上,那就好比禿子頭上的虱子一樣,醒目的連瞎子都知道是怎能回事了。」

    金歌吟靈機一動說道:「如果我們分成幾十股人馬,並扮成蒙滿人的裝束,不就可以麻痺對方了嗎?只是這些人馬似乎也會引起蒙炎天的警覺的,嗨!我們可以辦成什麼人才能不引起他的注意呢?」

    金法兵這時說道:「這到好辦,最近聽說邊境流竄著不少不願撤退的蒙滿騎兵和一些趁火打劫的馬賊組織,只要我們裝扮成他們,分散地前往目的地,即使被感應到了也會從數目上忽略我們的。只是這敵意實在是難以掩蓋的,戰場上沒有鬥志和殺機又怎麼能交戰呢?」

    金法亮笑著站起身行道:「三個金小子頂一個金老子,我們家那個老不死的所想出的妙計,被我們三人三言兩語就給道出來了。想讓戰士們沒有敵意的上戰場只有靠一個辦法才行,這個辦法便由我來道明吧!」說完他便大聲地叫夥計添酒加菜,原來說話間他們已經喝光了桌上的美酒了。

    當敦克爾提起定欽可汗的時候,語氣似乎激越了起來,只聽他道:「直到定欽可汗傲然出世,蒙滿才真正的強大起來。定欽可汗族名為塔木耳。德塞,是塔木耳部族的族長之子。他在少年時就有鑒於蒙滿的渙散無力,便以騎士的身份周遊於各大部族之間,並交納了許多同齡的族長之子。大汗看人的眼光無人能及,其交納的族長之子在以後的日子裡紛紛的坐上了族長的位子,等到時機成熟了,大汗就把這些朋友叫到一起,商討建立一個蒙滿大聯盟的國家,並用集體推舉的方式選出一位任期五年的大汗來領導整個蒙滿草原。由於當時各部落都面臨著許多的內憂外患,急需一個統一強大的政權來穩定局面,所以在大汗的推動下,眾部族都放下了各自的恩怨,統一了認識並贊成通過了此項提議。接下來在推選第一任期的大汗時,除了定欽可汗與各方交情甚佳而使他們信任不疑外,其他各部族裡都推選不出一個讓各方都滿意的人選來,於是塔木耳。德塞成為了第一屆任職的可汗,即為定欽可汗,並且在以後的日子裡,被連續選定了六屆而不落汗位。當然,這都是大汗英明公正的領導以及卓有建樹的功業所造就的。」

    一旁聽的入神的張羽隨著他的講述不時地感歎著,聽到這裡便不禁問道:「你們大汗的武功一定很高吧!否則怎麼我在邊關時一直沒聽到他率領的軍隊打過敗仗呢?」

    敦克爾想了想,一時也不敢肯定地答道:「其實我也沒有親眼見過大汗,只是草原上有一些史詩性的牧歌是這樣敘述的,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大汗之所以戰無不勝是和蒙滿兩大不世出的高手分不開的。一位是以兵法和武功並稱蓋世的『魔道蒼生』蒙炎天,一位是以箭法和輕功無敵於大草原的『箭聖』天蜇,二人分別率領著二十萬蒙滿鐵騎和十萬大汗近衛軍,其所向披靡之勢無人可擋。就拿十年前的那場明蒙敦克谷會戰來說吧!你看大明空有五十萬大軍,還不是被蒙天師牽著鼻子打了個近乎全軍覆沒嗎?。」說罷他才想起張羽也是大明的漢人,不禁看了看他的反應,哪知這人根本不把自己當成任何種族的人,只是對英雄的輝煌戰績感有興趣,這時見他停止了講述,不禁催他繼續說下去。敦克爾看出他確實沒有反感的情緒,雖有些不理解,但也就放心的講了下去。

    敦克爾接著說道:「『魔道蒼生』蒙炎天是我蒙滿無敵武神的化身,被大汗尊稱為蒙滿天師,有神鬼莫測之能,其兵法戰陣也是舉世聞名的。蒙滿的統一穩定與他的存在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從我記事的時候起,他就像現在這樣有名了。只是他的來歷比較神秘,草原上的人只是知道他住在天山西麓的天鷺峰上,而且從來沒有人到過那裡,真不知大汗是怎樣把他請下來的。」

    張羽對蒙炎天的興趣遠比不上對『箭聖』天蜇的瞭解,於是他趕緊催道:「既然那魔什麼生的這麼難見到,我看還是談談『箭聖』天蜇這位摸得著看得見的高手為好。」

    敦克爾似乎也比較樂意談起『箭聖』天蜇的話題,便面帶敬佩的表情由衷地道:「『箭聖』是我們大草原自己的傳奇英雄,據說他早年是塔木耳部族一個普通牧民的兒子,小的時候也是在放牧騎馬中度過的。直到十一歲那年,在一次大風暴裡,他和所放牧的一百隻羊一起失蹤為止,他都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那時附近所有的人都已經認為他不可能再活著回來了,但令人稱奇的是他在兩年之後竟然獨自一個人走回了家,並且身上還穿著一件怪模怪樣的衣服。讓人不能理解的是,他一回來就跑到大汗牙帳那裡請求晉見大汗,大汗當時剛上位不久,日裡萬機的本不會隨便召見一個牧民少年的,然而箭聖只是讓近衛代傳了幾句話便獲得了召見。等到他再次出來時侯,大汗竟頒下意旨,封他為金帶騎尉,並賞賜給他牛羊千頭和一塊水草豐茂的谷地作為領地。後來,年僅十四歲的他便伴隨大汗四處的征戰抗敵,並在戰場上救過大汗數次,這才逐漸地獲得了蒙滿戰士們的敬服,並被尊稱為『箭聖』。

    在他的武功裡最讓我們佩服的是他的箭術和輕功,聽說只要讓他看到你一絲的身影,下一刻你一定會被其利箭穿身,並且在你還沒有倒地之前他一定會趕到你的身邊向你說聲永別的。」

    這些話讓張羽倍感神往之極,尤其他聽到天蜇也不是幾歲就開始練功的,這就更是讓他覺得非要把關鍵問題弄清楚不可,於是他思量著問道:「聽你剛才講述的箭聖經歷裡,有一段大約是兩年的時間裡他是失蹤不見的,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裡度過了兩年,而當他回來後就已經有了蓋世神功了,可見關鍵的問題就出現在這兩年裡。」

    敦克爾自然猜到了他的意思,只好一旁勸道:「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大汗在封賞完箭聖的時候同時頒布了一項永久的旨意,那就是從今以後誰也不許打聽和詢問天蜇這兩年的去處和經歷,就連箭聖自己也不能說出去,所以我看你就不要多想了。」

    張羽一聽立刻不服道:「世間那有不透風的牆,就算你們大汗再英勇也阻止不了人們的思想和念頭,我看未必所有的人都那麼沒有好奇心的。」

    敦克爾雖然知道不適合再討論這個話題,但也不得不同意他的觀點,至少自己就極想瞭解其中的究竟,於是他歎聲道:「在這裡說說也沒什麼大不了,但當我們一到大汗牙帳的時候就不能再議論這個話題了。前不久聽箭聖在邊境販羊的一個近親族人說起,箭聖每逢月圓之夜就要去西南一處地方,而他本人也說過什麼『移止』之類的話,我當時就在他旁邊喝酒,一時就聽了這麼多,不過關於箭聖的傳聞可是特別的多,並且誰也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所以此一說也不能盡信的。」雖然他很想打消這個少年的妄想,但張羽已然抓住了這唯一的希望,自然不會輕易的放棄。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黑了,戰士們都在做飯搭帳,一陣粗獷豪放的蒙滿牧歌響徹在空曠的原野上,別有一番民族的特色。張羽站在一處小山丘上,極目遠眺著西南方大地的盡頭,心裡不時閃過幼年時一段段的辛酸歷程,他那緊抿著的雙唇和微瞇著的眼眸顯示出其心情的複雜和紛亂。過了不久,他暗暗的自語道:「我張羽是不會認命的,等著瞧吧。」

    第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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