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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風雲雷動 第十三章 特異功能

作者:金鷹.j

    清晨的薄霧似飄拂不定的白紗將賀陽邊關層層地包裹了起來,朦朧的西城門大街上幾乎見不到一個往來的客商,只是間豁地走過一支巡邏的守備軍。深秋的涼意夾帶著濛濛的水氣早已將金歌吟的布衣沾濕得潮乎乎的,然而正躲伏在一條橫向巷口裡的他,卻一無所知地盯著西城門那嚴密的守衛以及禁閉著的城門,心裡則盤算著各種可能出關的方法。

    一隊車馬這時從大街的東面駛來,觀其隨行人員的服裝,金歌吟斷定是大明軍隊的補給營。他趕緊從巷口退至拐角處藏起了身行,想到只有開赴前線的軍隊才能自由地出關,他不禁無奈地歎息了一聲,就地坐了下來。蒙滿與大明的戰爭使得這條著名的貿易大路徹底地斷絕了使用,邊關的封鎖性戒嚴讓金歌吟想盡了各種辦法都覺得無法通過其盤問,最後一定會被守備軍問出了馬腳而重新入獄的,地牢那邊的情況也隨時都可能被發現,所以他現在的處境實在是萬分地危機。

    就在他沉思對策的時候,一道毫無徵兆的精神波動進入了他的腦際,而他卻絲毫沒有聽到任何的腳步聲。想到石牢裡的經驗,金歌吟趕緊站起身來攀過後邊的圍牆,也顧不得這是誰家的後院便跳了下去。

    落入眼簾的是一幅山水寫意般的園林美景。此處後院佔地並不是很大,但是假山流水、小橋涼亭卻無一不全、無一不精,將整個庭園佈置得美輪美奐而又透出一種獨特的品味,顯示了此間的主人必是一位情趣高雅的能人異士。金歌吟的落腳處正是一簇香妃竹的生長地,疏絡有秩的竹子將院外的空間恰如其分地遮擋了起來,使得庭院有了一個獨立又不孤立的世界。他落地以後看了一眼庭院裡的美景,不由被其出色的佈置所吸引,緊接著牆外傳來的聲音又將他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只聽一個充滿了磁性又瀰漫著極度懶散意味的聲音說道:「老弟呀!老弟,你可不要丟了西瓜揀芝麻啊!現在那慕容飛分明是邀功心切,中了蒙炎天的誘兵深入之計,你這時候貿然出兵不但救不了他,反而還要將你這萬把人馬搭進去,這是犯了兵家大忌的。」

    金歌吟聽到這裡猜到:一定是邊關的守備軍接到了前線的急報要求支援的,但說話的這個人卻從私利的角度正在阻止他的前往。

    另一人這時說道:「法亮哥,雖然慕容家與我金氏一族在朝中並不對路,但在這關係到國家命運的大事上,我們還是應該團結一心共同對外的。如果我現在不去救援慕容飛的大軍,那麼很快就會重演十年前敦克谷慘敗的悲劇,何況就是看在我大明五十萬軍人妻兒老小的面子上我也應該義不容辭地去搭救他們的。」

    從這人說話的時刻起,金歌吟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等到那憂國憂民的話語被說出來以後,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在與張羽逃出邊關那一刻所遇到的買馬軍官的英武模樣。那名連馬兒都異常愛護的軍官又怎會棄五十萬大明官兵的安危而不顧呢?看來此人確實是個勇猛忠義的大英雄啊!金歌吟又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景,想起此人見面時便禮貌地介紹了自己的姓名,他就是叫金法兵的吧?

    果然接下來那個叫金法亮的人就印證了他的猜測。只聽他苦笑道:「金法兵就是金法兵啊!,從來不為自己著想,但是你就有萬把人馬,即使去了又能發揮什麼作用呢?蒙炎天可不是居功自傲的人,就算他把慕容飛率領的五十萬大軍都給圍堵死了,他也不會疏忽千百人援軍的作用。聽說他能夠在五十里的範圍內對任何具有敵意的人馬產生感應的,你要是想靠偷襲主帥來達到解圍的目的,我看你還是盡早打住吧!」

    金法兵沉默了一下說道:「我不明白法亮哥為什麼不爭取元帥的位子去出征蒙滿呢?現在只做為一個補給押送官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呢?如果換做了你做主帥,我敢打賭我軍絕不會上這個如此明顯的大當的,而我也自不會去冒這個險的。」

    金法亮歎息地道:「不義之師何來談勇,我金法亮的志向又怎麼能在這樣的戰爭中獲得施展呢?要不是老不死的要求我負責最後的補給任務,我連這個狗屁糧草官都不要做的。嗨!既然你非得去冒這個險,我也就不能不幫你一把了。」

    金法兵聽後大喜道:「亮哥真肯助我出戰?那樣我就什麼都不用顧慮了。」

    金法亮失聲笑道:「你小子有點太忘形了,現在這個戰局就算我親自上陣也是白送死去,我指的助你是幫你多救些人回來,好給大明多留些壯丁什麼的,我可沒有反敗為勝的能耐啊!其實面對蒙炎天這樣的兵法大家,就算你有些許的失誤也足以讓你全軍覆沒的,何況現在局勢是一面倒的情況啊!兵家首要是知己,否則像你這樣的勇猛只能用悲壯或者是匹夫之勇來形容了。」

    金法兵恭敬地答道:「多謝亮哥的指教,法兵今後再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了,下面就請哥哥傳授一下錦囊妙計吧!」

    金法亮佯怒道:「你小子哪點象受教了的樣子,我說你為什麼死拉硬拽地非要把我從車隊中拖到這裡呢!分明是騙取我的心血大計來了,我還趕著送糧吶!沒時間和你費口舌,這有一個錦囊,裡面是標準的錦囊妙計,你自己慢慢看罷,我先辦事去了。」說完就要離開這裡。

    金法兵趕緊拽住他道:「法亮哥慢走,這錦囊不是祖兒姐姐送給你的定情之物嗎?怎麼就這樣送給了我呢?」

    金法亮似乎也察覺到自己的大意,於是連忙斥責道:「你想的到美,我是要讓你重視起這個計策來的,到時是要歸還給我的。」

    金法兵帶著難以抑制的笑意接受了這個教訓。然後他又想起什麼說道:「亮哥那裡可有養馬的行家,前些日子我在兩個化妝成胡夷族商人的少年手裡看到了一匹被偽裝成棕紅色的千里名駒『獨行獸』,起先我還以為他們是盜馬的小賊,但當我用厚利引誘他們的時候,他們並沒有絲毫的貪婪,而是極力維護此馬的所有權,我就斷定他們是為了躲避仇家的追擊才這樣做的。可是一個月前我又在城裡的萬馬牧場發現了這匹已經退了色的寶馬,當時它已經瘦得不成樣子了。所以當即我就用重金買了下來想回去好好圈養的,但這匹靈異的寶馬似乎因為失去了主人而悲傷過度的原故,一直不肯吃食,要不是我用咱們家傳的無憂大法封閉了它的記憶,讓它以本能進食,想必這時它早就死掉了。此次行動令我不能再照顧它了,希望亮哥能夠幫我這個忙。」

    金歌吟聽了這段話後不由感到驚喜交加,驚的是金法兵早已看透了當時他和張羽的偽裝,還能不動聲色地試探了他們,可見此人的智慧也是了不得的厲害;喜的是,聽到小白竟然在此人的手裡,還幸運地活到了現在,這讓他不能不感到高興啊!

    金法亮這時誇張地大笑道:「哈哈哈!。。。金家也就只有你能夠將『無憂大法』運用在馬兒的身上,真是笑死我了。哈哈。。。。」

    金法兵一旁生氣道:「要不是你那裡有足夠的草料還有就是你還會一點無憂大法,我便是再辛苦也要將馬兒帶在身邊的。」

    金法亮收起了一點笑意並用一種閒閒的語氣說道:「你的馬兒就放到我那兒吧!我只是對你的胡亂用法感到可笑罷了,你也不用生氣,這事要是讓那個老頭子知道了,還不打得你滿地找牙才怪。現在嘛!有一件令我很感興趣的事情讓我想弄個明白,你說我們倆說了什麼引人入勝的話能讓牆後的那位仁兄如此的激動呢?」

    就在金歌吟聽到此話而感到一驚的時候,兩道身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就在復仇血騎團的戰士們向箭聖天蜇謝恩的時候,張羽卻沉浸在剛才那閃電般就結束了的交手過程裡。他抬頭向剛才天蜇躍動過的天空看去,眼前又顯現出了他那快如閃電的身影軌跡,一切都在緩慢地重現著,就連身邊謝恩的聲音都變得奇慢無比,使得拉長了的音調聽起來怪異到了極點。

    天蜇在接受眾人的謝恩時感覺到了張羽的異變,他是被猛然湧動過來的氣場所驚覺的。這股氣場並不像內家真氣運行時的有如實質,也不像招法舞動間的猛烈尖銳,那只是如海潮季風般的自然恢宏而又有一種無邊無際的感覺。他連忙向張羽看去,猛然間覺得這個少年的身行有點模糊和顫動,其專注上望的表情顯示他正在為某件事情而全心全意地思索著。這個異變帶給天蜇不小的震驚,因為這種現象只有在武功修為極其高深的人身上才能看得見,這種人都是突破了體能的極限,而只能在精神修煉上求得進步的絕頂高手。連他自己都是在十年前才達到這種層次的,而這個少年不過才十幾歲而已。

    箭聖天蜇帶著滿腹的疑惑先讓敦克爾派人四處通知附近倖存的部族族眾,在三天後和他一起返回位於蒙滿中部的大汗牙帳前去謝恩。那邊的張羽已經恢復了常態,內心裡感覺像是塞的滿滿似的,有鐘說不出的充實感,但是要說他學會了什麼,卻又不像是那麼一回事,其中的複雜感受絕不是他能夠說的清的。這時他又想起要和天蜇一起回去作他徒弟的漢語陪讀來,雖然現在知道了天蜇的不凡身份,但是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也許天蜇最先給他的印象使他沒有了對這位威名遠播的絕頂高手產生應有的敬畏吧!

    由於洛克奇部族沒有太多的族眾能逃脫那場滅族似的殘殺,所以敦克爾很快就召集齊了所有的剩餘族眾,並在第二天就向蒙滿的中部進發了。這一日他們來到一處景色秀美的湖邊休息,不遠處有一股柴煙冉冉生起,表明早有人來此搭帳生火,大家也都沒有理會就開始各忙各的生火搭帳,一時間湖畔的草地上充滿了夜幕前草原特有的軍旅氣息。

    那邊先到的人看到這裡來了這麼多人便過來打個招呼說自己是個商人,並且打聽了一下他們去的地方,便要轉身回去。這時一個百騎長剛從湖裡抓到一條大魚正興奮地趕過來向眾人顯示個不停,並且對周圍的戰士感歎道:「你們看,這條魚多肥啊!我已經好久沒有這種心情了,在『復仇血騎團』的那會兒,誰又有心情抓魚烤魚啊!就是不斷的跑和殺,想起來真像是一場噩夢啊!」

    那個商人一聽他說的話渾身不由一震,接著他緩緩的轉過身來,臉上流露著一種似乎是尋到某種東西卻又痛苦萬分的複雜表情,他突然仰天大笑了幾聲,悲憤地吶喊道:「娘親啊娘親,您在天有靈,這麼快就讓我找到了這群惡匪,讓我殺盡他們為娘您報仇雪狠。」說罷便縱身撲向了眾人。

    此人走過來時,身上穿著蒙滿流行的氈帽和羊皮袍,說的話也是邊境通常的口音,像他這樣的自由商人在蒙滿全境是隨處可見的。眾人並沒有什麼戒備的心理,所以對於他的突然襲擊使得這群久經殺場地戰士們一時也難以組織起有效的抵抗來。

    首當其衝的就是那個拿著肥魚的百騎長,此時他手中只有一條肥魚,並無其他兵器,便只好把這肥魚扔向來敵,自己則來了個後滾翻,希望能獲得少許的緩衝讓有兵器的部下替他抵擋一下。然而令周圍戰士們感到驚心的是,百騎長的這個後滾翻竟然變成了頭下腳上的後拋飛,而且是飛出了將近十丈有餘。造成這樣威勢的卻只是那條被來敵一掌劈回並撞到他臉上的肥魚。

    這個人的掌勢飄如青煙,在他蹂身撲近眾人時不僅一掌已把那個百騎長擊飛,同時另一掌已在搖擺不定之時拍在了兩名戰士的胸口,三人幾乎是同時朝三個方向拋飛出去的。這些動作發生的快如閃電,稍遠的戰士一時間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緊接著此人的身行如大鵬一般做了一個迴旋,其掌勢所到之處把十幾個人都籠罩在其中,眼看這些戰士就要在這詭秘的掌法下喪命的時候,一隻拳頭突然出現在兩方之間,似乎只一拳就把所有的掌影盡數封下,同時一股強烈之極的震動波以兩人交擊處為中心向四面傳播開來。

    張羽這時剛剛從湖邊趕回來,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雖然兩隻眼睛看到的都是一拳對擊雙掌的情形,但是在他腦海深處卻應現出十幾拳抨擊十幾掌的那種密集交戰的情景,就好像把剛才兩大高手間交手的過程放慢了千百倍似的在他腦海深處重現著,不僅讓他看清了拳掌交擊的數目,還將其各自的軌跡與變化一覽無遺。這個突如起來的變化使得他又進入了奇妙的精神世界,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麼只有在看到激烈的對戰的時候才產生這樣的異變,但這種特異的精神上的功能卻給他帶來不可想像的好處。

    那邊出拳的人正是『箭聖』天蜇,被他封住掌勢並震退了一步的高手並沒有再次進攻。此人甚是年輕,相貌也非常的英俊,一對斜飛入鬢的劍眉顯得他英氣勃勃,其臉部稜角分明隱現出一種堅毅的個性,一雙丹鳳眼正閃動著懾人的精光,此刻正緊緊地盯著天蜇的右拳,不發一言。天蜇冷然地對來人說道:「魅影無間裡,飄渺紫雲巔。既是無間門的弟子,為何還要使出這種見不得人的偷襲手段?」

    此語一出,那人的臉上竟然有些微紅,只聽他道:「對付這幫殺人如麻的惡賊,還用的著講什麼手段嗎?他們偷襲殺害手無寸鐵的鄉村百姓時,又使的什麼手段?」

    天蜇知道來人必是復仇血騎團先前殺害的那些村民中的親人,不禁慨然道:「這一切都是這場戰爭造成的,你們的國家舉兵侵佔我們蒙滿領土,在邊疆地區殺害了像這些洛克奇部族等無數的草原民眾,所以才會有那些血腥的報復手段。這次我向大汗請得旨意,親自招撫這些失去了家園的戰士們,便是要制止他們的繼續殺戮,現在他們已是我天蜇的部下,有什麼仇恨就向著我來吧!」

    來人一直冷然地聽著天蜇的話,直至聽到『天蜇』兩個字時才微微的震動了一下,在旁邊的張羽卻感到了他內心的急劇震撼,想來這也是精神異能所起的作用罷!那人這時猶豫了一下,然後下定決心地說道:「原來是箭聖前輩,晚輩宋鴻鷹,是無間門掌門『紫雲聖姑』的關門弟子,先前失禮之處還請箭聖前輩海涵。」

    天蜇一聽不禁驚哦了一聲,心裡不斷慶幸沒有傷到這小子,否則一旦被那不要命的女人追究下來。。。。便是不可想像的麻煩了。

    於是他的面容一下子轉變的如沐浴春風般的和藹可親,並欣然道:「原來是阿雲的關門弟子啊!,她竟然已經做了掌門嗎?喔!你的武功是她親自教的吧?難怪能如此的高明,本聖都差點接不下來吶!哈哈…」說罷竟然笑了起來,好像這宋鴻鷹是他子侄般讓他欣慰之極。

    張羽聽到他那過分誇張的話語不禁竊笑不已,心裡不由想到:看他如此前後判若兩人的樣子,難道這紫雲聖姑是箭聖天蜇的老姘頭嗎?想到天蜇早先那似乎神聖不可侵犯的模樣,使得他終於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周圍的人又怎會猜到他內心的下流想法,不禁都詫異地看著他在那裡如發神經似的狂笑。只有天蜇意識到自己態度上的轉變已經讓這個敏銳的小子感覺出了什麼,一時老臉也微紅了一下。

    宋鴻鷹見到天蜇的態度有了極大的轉變,想起師傅臨他下山前的叮囑,曉得前面這個人的武功太過恐怖,剛才他用盡全力施展的絕學『夢幻天蘿』就是被這人那似乎吸盡他所有氣勁的簡單一拳所全數封死,從而不得不硬拚了一記。所以他趕緊上前跪下悲聲道:「家母血仇還要請箭聖前輩主持公道。」

    天蜇這時才想起剛才的事因,於是頭疼地道:「你起來先把事情從頭說清楚吧!」

    宋鴻鷹一付天蜇不給做主便決不起來的樣子道:「晚輩下山時師傅曾叮囑過,若在蒙滿碰上解決不了的事情時一定要去找箭聖前輩去求助,不要太過莽撞的私下冒險。」天蜇聽到此話不禁苦笑連連,一付心有慼慼焉的樣子。只聽宋鴻鷹繼續說道:「前幾日,晚輩因思念家母便回到地處邊境的老家『鴻鷹』村,當時卻看到那裡一片火海,地上躺著無數的婦孺屍體。聽得倖存的村民說,那日一夥名為『復仇血騎團』的蒙滿流匪,趁著村裡壯丁外出拉縴的時機,突然衝入本村,聲言讓村民交出做過大明戊軍的人來,否則就要血洗全村。邊境村落的壯丁又有哪個沒有做過戊軍的,此舉分明是為其強盜行徑尋找借口。這群暴徒見村中沒有壯丁便搶盡村民的財物揚塵而去,正當全村老少為這次『復仇血騎團』沒有血洗全村而感到慶幸時,這伙天殺的惡賊竟然又調轉回來,也不多說便開始了血腥的殺戮,可憐那些毫無抵抗力的婦孺們,就這樣慘死在他們的刀下。家母雖會武功,但也在殺死數敵後力盡被害。箭聖前輩,如此的凶殘行徑,如此的血海深仇,我又怎能不報。」言此他不禁又傷心落淚。

    『箭聖』天蜇一時聽得也怒從心起,於是他寒聲地對後面的眾人喝道:「是誰在搶劫完財物後又提議殘殺無辜婦孺的,給我滾出來。」

    第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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