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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風雲雷動 第八章 悉聞驚變

作者:金鷹.j



    張羽只過了一個時辰便趕了回來,一見面便興奮地說道:「司馬辛終於行動了,他現在正在調兵遣將,說是與商業聯會的黃無忌展開合作,由堂裡派人去保護聯會的安全,我看到馬棚的萬大叔很是緊張,可能這次行動沒有表面上說的那麼簡單。」

    金歌吟聽完張羽的敘述後,不由思慮了良久,然後他分析道:「萬大叔擔心的是司馬辛要利用這個機會對付他們這些老人,聽說他以前還是飛鷹香堂的香主,想必現在仍然是老人中的中堅份子。他以前也算關心我們,是堂裡面為數極少的好人之一,希望他能有個好的收場。不過我們現在還沒有能力參與這樣的爭鬥,能夠瞭解到其中的要害便已經足夠了。」

    張羽想了想點頭道:「你說的不錯,這次堂裡的變故確實沒有我們參與的份,今天我看到萬大叔的背影突然想起那天在貨場拿著煙袋鍋的人一定就是他,連鐵狗都死了,他卻沒事,可見他的武功必定非常厲害。所以說我們還是要先練好武功才行,兵荒馬亂的也好安身立命、侍機發財。」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又想起什麼似的高興地說道:「其實我們可以利用堂裡的這次混亂,去進行一項尋寶的活動,你說怎樣?」

    金歌吟先是一楞,旋即明白了他的意圖,於是也笑道:「不錯,要行動今夜便是最好的時候,趁著司馬辛忙於調動人馬的間隙,我們到密道裡一探究竟去。」

    臨近子時,金歌吟和張羽又來到了馬棚前。張羽剛想推門進去,不料觸手間卻碰上了一個大鐵鎖。

    他回頭對金歌吟耳語道:「必定是魏肖又找到了什麼寶馬良駒,你看,這門上的大鎖不就是上一次用過的那一把嗎?」

    金歌吟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了指山牆的後面,張羽會意地來到獾洞處,伸手揭開了土中的木板,兩人又一次鑽了進去。進入他們眼簾的是馬棚內十幾匹上等的駿馬,其中還有一匹神駿異常的雪白色戰馬,正是上次救過他們的「千里獨行獸」。

    金歌吟看到它不由高興地走到近前,伸手輕輕地撫摸著它那柔滑無比的鬃毛,細聲說道:「聽說你被司馬辛安排到了專養寶馬的「玉獸軒」,我還以為今後再也看不到你了呢!沒想到今天又在這裡見到了你。對了,你怎麼又被安置到馬場裡來了,難道他們想把你送到內地去嗎?」獨行獸揚了一下大頭,輕聲地嘶鳴了一下,算是回答了他的疑問。

    張羽聽後不禁笑道:「我只聽說過對牛彈琴這回事兒,今天竟然又看到了與馬談話的奇景,這要是用來作為說書的素材,那必定會很受歡迎的。」

    金歌吟轉頭斥笑道:「你沒見過的事情還多著呢!這只能說明你見識淺薄,「獨行獸」通靈無比,你又如何能曉得它聽不懂我們的談話呢!」

    正當兩個人互相逗嘴時,寶馬「獨行獸」突然不安地大聲嘶鳴了一聲,其獨特如猛獸嘶吼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分外顯得刺耳。

    張羽聽後先是一楞,瞬即便明白過來,他趕緊拉著金歌吟的胳膊說道:「必是有人來了,而且還是我們聽不到腳步聲的高手,快些躲到獾洞裡去。」

    就在他們剛剛放好頭上的木板時,地面傳來一陣細不可聞的腳步聲,隨後只聽「喀嚓」一聲,密道口的暗門便被人打開了。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心裡都知道是誰來了。

    從密道出來的正是司馬辛和魏肖,他們一路有說有笑地行來,顯得非常親近。司馬辛一看到「獨行獸」便笑道:「二弟果然沒有說錯,這匹「風不追」靈異之極,竟能聽到你我的腳步聲,若以武功來論,它已經是個了不得的高手了。」

    魏肖一邊猜測著司馬辛讓他將此馬牽到此處的意圖,一邊小心地說道:「此獸其實並非馬類,而是異獸之種,除了長相似馬以外,其他能力都不是馬兒能夠匹敵的,只是由於其繁殖能力很弱,現在存活於世上的恐怕不出十匹,也是面臨絕種的一個物種了。」

    司馬辛默默地繞著「獨行獸」走了一圈,然後突然對魏肖說道:「二弟,既然你如此瞭解這個異獸,我就將此馬送給你吧!到時你就可以憑借它的神奇之處建功立業了。」

    魏肖聞言一楞,心道原來他是想用此馬試探我來的,我豈能上當。想通此點後他立即拱手說道:「大哥,此舉萬萬不可,小弟也絕不敢收下此等寶貝。常言說「物有所隨、人有所忠」,像「獨行獸」這樣的奇獸都有自己的特定主人,否則物克人命,要不得善終的。小弟知道自己福緣有限,不像大哥是真龍格局,所以請大哥原諒我不收之舉。」

    司馬辛笑了笑說道:「哪有如此嚴重,你也太過信命了,世間之事往往出人意表,大家常常以為應該如此的,其結果往往是那樣的結局。就像我們堂裡的一些老人,本來怎麼看都是精忠之輩,但是背地裡卻幹著叛逆之事,你說這又如何憑常理論斷呢?」

    魏肖心裡不由一驚,沒想到司馬辛突然將話題轉移到這個方面,也不知是否在試探於他。於是他小心地答道:「事情一旦涉及到爭權奪利便會脫離常理的軌道,以我萬馬堂現在的規模,有幾個叛逆之人是很正常的,只要我們嚴加防範,自不會讓這些小賊得逞的。」

    司馬辛看著他淡然地說道:「如果是一般的堂眾,也興不起多大的風浪來,怕就怕那些位及重要職位,又不甘心目前地位的人,他們的破壞能力可是非同小可啊!」

    魏肖臉色微變,立刻躬身叩首道:「小弟對大哥忠心不二,絕無半點不滿,否則先前也絕不會獻出聖器那樣的寶物來,望大哥明察。」

    司馬辛哈哈大笑道:「說你認真,你到認真起沒完來了,我剛才所指都是香堂主一級的人,和你又有什麼關係,你還是少給我添亂吧!」說話的同時,他已經將魏肖的雙臂給扶住了。

    魏肖激動地顫聲說道:「多謝大哥的信任,小弟今後即使肝腦塗地也要報答大哥的知遇之恩,就請大哥放心好。。。」話還沒講完,他就覺得兩隻手腕突然一緊,一股催心裂肺的勁氣沿著雙臂的陽維二脈急衝向他的心脈肺經。

    下面的張羽二人只聽到魏肖大吼一聲,震的馬棚都為之晃了一晃,接著便傳來「蓬」的一下悶響,然後又是一陣轟隆巨響,東面的山牆便隨之倒塌了。

    魏肖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身軀無力地斜倚著坍塌了近半的山牆,一隻無力的右手顫微微地指著司馬辛說道:「我。。。我何處得罪了你,竟。。。竟讓你使出這種卑鄙的偷襲手段,難道隨你打江山的老弟兄們,你都不想放過嗎?」

    下面的二人發夢也想不到剛才還是你情我義的兄弟倆,轉眼間已經重傷了一個,兩人不禁同時想起了一句俗話,就是「人心難測」。

    這時上面又響起了司馬辛陰險的笑聲,只聽他感歎地說道:「嘿嘿!二弟,我的好二弟,這就叫先下手為強啊!不要怪大哥我心狠手辣,你我之間的矛盾非是一天兩天的了,即使你是和我一起打天下的老弟兄,只要仿礙了我的前途大業,我就絕不會有絲毫的心軟,你以為自己在暗地裡和那些老人之間的協議我不知道嗎?想爭奪堂主的位置,你還不夠資格。」

    說到這裡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事情,便自顧地笑道:「你還不知道是誰出賣了你的吧!其實也怨不得那個在「翡翠樓」的婊子,小英紅對你也算是死心塌地的了,趙丘用了那麼多非人的手段才問出了實情,要不是你在出發前裝得太過認真了,我還發現不了你的異常呢!今天這夜黑風高的日子正好送你西去,如果你還喜歡那個婊子,我稍後也為你送去好了。雖然你處心積慮的想扳倒我,不過大哥我還是要感謝你獻寶的一番美意,將來為兄得了天下,一定會給你建座宏偉的祠堂,讓世人瞻仰,這也算大哥對你的一點回報吧!」說完他就要上前結果了魏肖。

    此刻魏肖突然大叫了一聲道:「我一定不會死的,玄天甲說我不是短命相,就憑你司馬辛還改變不了我的命運。」說完他就從袖口裡抖射出一物,在觸地時「轟」地一聲炸出了大量的煙霧,立時馬棚內瀰漫起濃濃的青煙,馬兒們也跟著驚慌地嘶鳴起來。

    司馬辛沒想到一向以拳腳著稱的魏肖竟然能使出如此見不得人的暗器,此時再想阻止已經是來不及了,但是以他的功力即使在不見五指的黑夜裡也能應敵自如,所以他運功閉住身上所有的毛孔,並縱身向魏肖的躲藏處揮掌擊去,立時勁氣破空之聲響徹了濃煙籠罩的馬棚。

    下面的張羽這時卻感到十分的不妥,但是他又說不出來哪裡有問題,突然後面的金歌吟一拽他的衣服,示意他趕緊離開這裡。等到兩個人剛剛爬出洞穴並繞到一棵大樹的後面時,那間小馬棚突然「轟」的一下就四分五裂開來,兩道人影從濃煙中沖天而出。

    樹後的二個人清楚地看到最先衝出來的是魏肖,他的輕功比司馬辛還要高明,其激射而出的身影如離弦之箭一般,將司馬辛落在了背後。

    那追在後面的司馬辛卻做出了一個極其怪異的動作,只見他先是突然伸出右拳擊在了兩人的空間處,並畫圓似的揮舞了一下,再見那前面的魏肖就像被什麼吸引住了似的,猛然間衝勢就慢了下來,然後那驚天動地的一拳就慢慢地擊在了他的後背之上,將他活活地震成了兩截,只剩下無比淒慘的叫聲迴盪在夜空之中,一時間鮮血內臟飛濺的漫天都是。

    張羽和金歌吟都不禁用雙手摀住了嘴,血腥而慘烈的殺戮差點使他們叫出聲來。再看司馬辛已經落在了地上,衣衫破損的他披散著頭髮,嘴角則流著一絲殷紅的血跡,似乎在剛才的拚鬥當中也負了不小的傷勢。這時刻,馬場的看管人員都向這裡跑來,燈火逐漸亮了起來,兩人趕緊趴在了灌木叢的後面,以防被人發現了行跡。

    司馬辛用手理了理散亂的頭髮,對跑來的幫眾說道:「剛才有一夥不長眼睛的小賊被我趕跑了,我已擊殺了其中的一名,其餘的已經向西面逃跑而去,你們趕緊去各個街口堵截他們,我要讓他們來得去不得。」

    幫眾們聽到堂主這麼說自然是信以為真了,於是呼啦一下就追了出去。此時坍塌的馬棚已經燃起熊熊大火,可能是拚鬥當中,勁氣將風燈擊碎所致,由於馬棚裡面堆滿了草料,所以火勢迅速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

    望著無法熄滅的大火,司馬辛歎息地搖了搖頭,為著損失了的那匹寶馬而感到惋惜。就在這時,趙丘卻急匆匆地趕了過來,並在他的耳邊說了兩句話,於是他們二人急忙離開了這裡,向堂裡趕去。

    張羽和金歌吟鑽出了草叢,看著燃燒起的大火不禁心道僥倖,如果現在他們倆還在那馬棚的下面,便和烤乳豬一個命運了。突然間金歌吟象想起了什麼似的大叫了一聲「不好!」,然後他就發瘋了似的衝向了大火裡的馬棚,並從一處還沒有完全燒起的地方鑽了進去。此舉嚇了張羽一大跳,但隨即他就明白了金歌吟的意圖,於是也趕緊脫下衣服,將那處火頭還很小的地方使勁地拍打著,為裡面的金歌吟爭取時間。

    原來金歌吟一下子想起了馬棚坍塌後還沒有一匹馬兒跑出來,別的馬到還次要,但因為及時嘶叫而讓他們逃過兩難的「千里獨行獸」卻不能讓他坐視不理,於是他就不顧性命的衝了進去。

    裡面的情景簡直讓他無法相信。在熊熊火光的照耀下,一匹匹寶馬良駒的四條腿都被巨力完全地擊進了地面,巨大的反震力使得每一匹馬都七竅流血而死,場面詭異而慘烈。

    金歌吟艱難地穿行在火堆之間,這時他的身上也已經燃起了幾處火苗,但他仍舊不管不顧的繼續尋找著那個雪白的身影。突然他發現在他們二人藏身的洞穴處塌陷了一大塊地面,再走近幾步便發現了「千里獨行獸」的身影。

    即使在這樣的險惡環境下,此馬也沒有發出一絲的悲鳴,只是在用馬蹄不斷地刨翻著地面,似乎想以挖洞的方法逃過此劫。金歌吟這時也顧不上喜悅了,當他四下掃視一番後發現旁邊竟然是飲水的馬槽,裡面還呈有許多的清水。他趕緊將其推倒,讓水灑在坑裡的寶馬身上,而他自己也滾向了水流,將身上的火苗熄滅。就在他滾到坑裡並落在馬兒的身上時,寶馬獨行獸長嘶一聲從坑內一躍而出,然後就馱著他從烈火中橫穿向棚外。

    等在外面的張羽這時已經非常的焦急了,就在他也想衝進去的時侯,突然一條雪白的身影從大火中躍了出來,一下子就落到了馬棚外面的空地上。當他看到金歌吟也在它的背上後不禁高興地大喊一聲,趕緊奔過去將他們身上的火星撲滅。

    金歌吟之所以沒有掉下馬來,是因為他的兩條腿都踏進了馬背上的背囊裡,只是此番駿馬飛躍所產生的振蕩也使得他痛苦難當。

    張羽也發現了這個原因,便趕緊扶著他下得馬來,並對他生氣地責備道:「即使你有愛心也得看看時候吧!不要等到變成焦炭才後悔就不管用了。」

    這時那獨行獸卻湊過了大頭來,貼著二人一陣的親熱,而且它那雙大大的馬眼似乎象流露出濃厚的感情一般充滿著一層水氣。

    張羽被他的靈氣所感動,不禁脫口說道:「不過為了你到也值得拼一次命。」

    正揉著肚子的金歌吟聽到他如此反覆的話語,不禁抬頭看向了他,二人互相注視了一會兒,不由同時哈哈大笑起來,這笑聲裡充滿著友情激情,充滿著關懷默契,同時也有劫後餘生的暢快和輕鬆,如此濃烈的氣氛使得「獨行獸」也輕嘶了起來。

    西郊馬場的南山坡地是萬馬堂專用的放馬區,平時很少有人到來,夜裡更是隱秘的場所。兩個人牽著「獨行獸」來到這裡後便放其自由的吃草去了,然後他們就坐在草地上發起愁來。

    金歌吟用手拍著腦門說道:「如果「小白」只有老鼠那麼大該有多好啊!那我將他放到床下養著便可以了。」

    張羽卻自語道:「那聖器到底是什麼樣子的,竟能左右天下的歸屬,我一定要看看究竟才行。」

    金歌吟一聽不禁怒道:「這都是什麼時候了,你還在做你的春秋大夢,還不想想怎樣安置好小白的去處。」

    張羽聽了不由一楞道:「小白?什麼小白?」隨即他明白過來笑道:「你是說那匹寶馬獨行獸吧?拜託你下回給某物起名字的時候先通告我一聲,免得我還以為你在說哪位當紅的阿姑呢?」

    說道這裡他就發現對方的臉色不太好看,於是趕緊收回話題道:「其實安排一匹馬兒在咱們的西郊馬場裡也是很輕鬆的一件事,只是這獨行。。。嘿!這小白的毛色太過醒目,難以躲過司馬辛的審視,我看最好的方法就是將它塗得黑黑的,趁天色剛亮的時候把它送出關外,放養到大自然裡為好,我想憑它的通靈是決不會被誰傷害的。」

    金歌吟顯然十分捨不得將獨角獸放離身邊,但也只有這麼做才能躲過萬馬堂飛鷹香堂的巡查。在他思慮再三後終於決定聽從張羽的計劃,於是他問道:「那現在有什麼辦法才能將小白變黑?」

    張羽微微地笑著說道:「高老夫子的硯墨如何?只要不下雨,保證不會穿幫的。」

    第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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