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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第四章 作者:confusa 葉歆滿懷希望地解釋道:「我打算用醫術、武學和魔法元素一起刺激道力。」
凝心為他的突發奇想呆住了,怔怔地看著他,不知道是否該相信。 葉歆續道:「以前我煉製神藥之時,早就察覺到藥性也是歸屬五行,只不過當時局限於木行道術,所以未曾深究。現在我打算用藥性來刺激身體內的五行,然而,無故吃藥身體會無法支撐,所以我打算藉武術之學來修煉內氣,一方面增強體質,另一方面對抗藥性的副作用;同時,再用微量的水元素去刺激身體內的五行,就像這次一樣,只是用量不能過多,每次只用些微的水元素,相信所受的傷害不會太大。」 凝心不由為他此番言論歎為觀止,因為他所說的已經脫離了道學的範圍,走入了一個新的領域,雖然所用之物都不算是新事物,但從來都沒有人想過要把這些結合在一起。 冰柔雖聽不懂他的想法,然而對他肯練武也感到異常的興奮,挽著他的手臂笑道:「太好了,以後我們就一起修煉吧!」 為了保證一切順利,凝心依然抱著懷疑的態度,問道:「雖然理論上可行,但實際修煉卻不免會遇到難題。例如武學,我雖然沒有練過,但也知道難度不低,況且修習武術需要很長的時間。」 葉歆笑著點了點頭,道:「我知道內氣的修為不是一朝一夕所能達成,而且我體內的經絡太細,不足以支撐強大的內氣,所以我不會追求武學上的至高點,只要有內氣能保住心脈便可。而且我還會以針灸之術和醫藥來疏導過盛的內氣,使體內達到一種平衡。」 「道力呢?」凝心問道。 「在水元素激化下的道力,該會比以前更有威力、效果更好,而且漸進式的修煉可以讓體內五行的差距緩和,從而提升整體的能力,若是理想的話,也許還能達到五行歸一,化入太極的境界。」葉歆說道。 凝心聽到此處眼睛一亮,彷彿看到了一條新的道路,讚歎道:「聽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大有可為,說不定你能更快的衝破局限,練至太極無限。」 葉歆含笑道:「若是可能,我還是會去請教八卦道派的修煉方法,說不定效果會更好,因為要每一卦都分成八個小卦,而這六十四小卦並不是單一性質的道性所能達到,而是需要兩種不同力量的融合,而我現在所做的,正是要融合各種力量,達到更高的境界。」 「若是成功,你將會是道學新流派的始姐了。」說著,凝心忽然笑了起來,又道:「其實這已經不算是道學了,也許你可以創立一種新的學派。」 葉歆哈哈一笑,道:「我不在乎是否創立新流派,只是要尋找一種更適合我自己的修煉之路,至少更能抗衡極品的血魂大法。」 凝心見他一提到血魂大法就顯得有些信心不足,不由地有些好奇,問道:「血魂大法到底是什麼東西?」 葉歆解釋道:「昔日我在雙龍城的黑市買到了一本有關魔族的書,名為『眠月之旅』,由數百年前的一位高人所撰寫,是一本描述軍事地形的書,但在最後的兩頁描述了血魂大法。書中說那是一種亦正亦邪的力量,起源於道術,融合了八卦道派的理論,成為了血魂六十四卦,每一卦都代表著一種特殊的力量。不過,在書的最後一頁提醒人們不要修煉此法,否則後果會很嚴重。」 「血魂大法!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聽說有這麼厲害的道術?」凝心雖然驚訝,但並不在意,所謂殊途同歸,她以為只是道術的派別不同而已。 葉歆也不想多言,畢竟書中只是介紹了血魂大法,並說了一些有關血魂大法的弊處,因而他知道的也十分有限。 葉歆道:「因寫書的高人再三提醒血魂大法害處極大,所以我料定血魂大法必有相當大的危害性。而仙主堂的軍師練的就是血魂大法,所以我不能不小心行事。」 「既然如此,你還是盡全力修煉吧!」凝心說道。 葉歆點頭道:「明日起我就開始修煉,衙門大概也沒有什麼事,朝廷也不會這麼快來找我。」 此時,外面突然有衙役喚道:「大人,有客來訪。」 凝心從不現身見外人,所以聽到聲音後立即隱去了身子, 葉歆心裡納悶,喃喃地道:「怎麼又有人來找我?難道朝中又有事發生?」 「相公,快去吧!」冰柔見他發呆,輕輕地推了他一下。 「嗯!」葉歆換好官服,匆匆走出內院,一見衙役張五,就問:「是什麼人?」 張五搖頭道:「不知道,不過來客架子很大,傲氣十足,一看就知道是有身份的人。大人,您還是小心點。」 由於葉歆態度溫和,與人為善,所以這些衙役都很尊敬他,心裡也向著他。 葉歆忖道:「來到這裡還要擺官架子,看來不是自己人。」 他隨著張五來到前廳,發現廳中有一人傲然坐在中央的主位上,身著錦袍,腰掛玉珮,一看就知道是豪門之人,而他的身旁還站著幾名隨從。 「這是什麼茶?這麼差,真是的!」錦袍人將茶碗往地下扔去,一臉的不悅。 葉歆剛踏入廳門,便聽到錦袍人的罵聲,又見他不顧禮儀坐了主位,心中頗為惱怒。他本不介意官職高低,然而遇到這種仗勢欺人的客人,自然不會開心,淡淡地道:「哪裡來的客人?」 錦袍人輕蔑地瞥了他一眼,手指著他傲然問道:「你就是葉歆?」 葉歆見他倨傲不恭,更是生氣,一撩長袍,在身邊的一張小椅上坐了下來,連正眼也不看他,淡淡地道:「我是葉歆,尊駕跑到我這小地方來,不知有何貴幹?」 錦袍人被他的態度激怒了,揚了揚弔喪眉,喝道:「我是順親王府管事,奉王爺之命來見你,你最好識相一點!惹怒了大爺,你吃不了兜著走!」 葉歆一聽是三皇子的人,心中不由地冷笑連連,忖道:「果然是三皇子的部下,僕如主形,飛揚跋扈,不可一世,若讓這種人掌權,天下豈有不亂之理。」 錦袍人見他默然不言,以為他怕了,得意地道:「王爺賞識你,要召你做幕僚,這是天大的榮幸。你把官辭了,跟我回京吧!」 葉歆怒極反笑,揶揄道:「王爺府幕僚的地位,不知比起你這位管事,是高、是低?」 錦袍人愕了一陣,怒斥道:「我是王爺的親隨,就算是一品大員見了我也要禮讓三分,當然在你之上。」 葉歆譏笑道:「果然不錯,你的架子似乎連皇上都比不上,王爺就更不如你了。」 「你……」錦袍人很快便領悟到話裡的譏諷之意,氣得跳了起來。 葉歆本想再譏諷幾句,忽聽外面有人擊鼓,不由地有些詫異,喃喃地道:「縣裡平靜,怎麼會有人擊鼓鳴冤呢?莫非是這群人?」想著,他瞥了一眼錦袍人。 錦袍人傲然端坐,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葉歆站了起來,道:「有人擊鼓,本官要升堂問案,你們坐著吧!」說罷甩袖便走。 錦袍人氣得拿起桌上的茶壺往地上一摔,罵道:「什麼東西!王爺真不該召這種混蛋做幕僚,簡直是浪費時間!」 葉歆來到公堂之上就坐,發現堂內竟已聚集了四、五個人,都是城外的農夫,問道:「各位鄉親,發生何事嗎?」 農夫徐二稟道:「大人,有一群人打傷了我的耕牛。」 「大人,那群人縱馬踩壞了我的莊稼。」另一人道。 「他們還又調戲我女兒,真是可惡。」又一人道。 葉歆一聽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臉色驟沉,揚聲吩咐道:「把廳裡的那幾個人給我抓來。」 張五嚇了一跳,好心提醒道:「大人,那幾個人大有來頭,得罪了他們,只怕您會有麻煩。」 葉歆冷冷地道:「他們理虧,我又何懼?想欺我官小!嘿嘿!今天就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王法。快去捆人!」 張五本就對那群人不滿,見葉歆堅持要嚴辦,心中佩服,喝道:「張木、秦松,隨我去把那幾個混蛋抓來。」 「是!」這裡的人同聲同氣,凝聚力很強,兩名衙役大聲應了一句,便提著大棍衝向後面的正廳。 葉歆威然端坐案後,看著原本純樸的農民臉上都帶著憤憤不平之色,心裡就感到一陣憤慨,忖道:「要是把天下交到三皇子手裡,還不知道會鬧成什麼樣子,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得逞。」 不一會兒,張五和兩名衙役被打的鼻青臉腫地跑了出來,接著便見錦袍人和他的手下傲然走出公堂,不可一世地道:「葉歆!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葉歆勃然大怒,霍然站了起來,指著他怒斥道:「就算是順親王親自前來,也不能在我的地方撒野。」 錦袍人說道:「嘿!你既然想吃罰酒,我們就不客氣了。來人啊!給我教訓這個不長眼的傢伙!」 他身邊的幾名打手立即惡形惡狀地衝向葉歆。 農民和衙役們見他們要打人,都被激怒了,沒等葉歆發話,一起衝了上去,與幾名打手糾纏在一起。 葉歆看在眼裡,不禁十分感動,想到自己現在手無縛雞之力,不由地更是感歎,心裡苦笑道:「想不到現在居然要這群百姓來保護,看來不盡快恢復力量不行。」 就在此時,幾名打手連帶錦袍人突然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農民和衙役們都愣住了,只有葉歆明白是凝心出手相助,朝著空氣微微一笑,以示感謝。 錦袍人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呆呆地站著不動,被一擁而上的衙役狠狠地按倒在地。 「我是王府的管事,你這麼做一定會倒霉的。」錦袍人被壓在地上還不忘惡言警告葉歆。 葉歆整了整衣冠,端坐案後,拿著驚堂木重重一拍,喝道:「咆哮公堂、破壞田地、調戲民女、意圖毆打朝廷命官,證據確鑿,判你們重責鞭刑四十,罰銀一百兩,趕出黃川縣。」 錦袍人驚慌道:「你……你不能這樣做,我是王府管事……」 葉歆冷冷地喝道:「拖出去,打!」 隨著葉歆一聲斷喝,衙役們拖著這幾個人便往外走去,平民們鼓掌稱讚,跟在後面看熱鬧去了。 葉歆雖然知道此舉必然惹怒三皇子,但他從來都沒想過要投靠三皇子,也不在乎與他對立。若是三皇子登基,他這個官也不必做下去;若登基的不是三皇子,也用不著向他獻媚,所以毫不猶豫地打了錦袍人。 正當他想離開之時,張五又走了進來,躬身稟道:「大人,有客人求見。」 「又有客人?」葉歆不禁有些狐疑,道:「請到後面正廳吧!」 「是。」張五應道。 葉歆滿腹疑惑地走向後院,邊走邊忖道:「居然這麼多人來找我?看來朝中的確出現了一些狀況,到底是什麼事呢?」 在廳中等了片刻,便見張五引著一位青年走了進來。 葉歆打量了他一番,見他年紀與自己相若,衣著華美、氣度不凡,也是出身豪門之人。 青年走到他面前,含笑著拱了拱手道:「葉大人,冒昧前來,失禮了。」 葉歆見他語氣謙和,態度恭敬,與三皇子的人有天壤之別,不由地心生好感,站起來回禮道:「不知道尊姓大名?」 「我是寧郡王江淵,奉父親之命前來拜會葉大人。」青年說道。 葉歆倏的一驚。這位寧郡王江淵是大皇子榮親王的第三子,素來以音律詩詞聞名於京城,是王族中少有的文雅之士,一向住在京城東面的漁山之上,不聞政事,只喜與一般文士舞文弄墨,萬萬沒想到竟然來到黃川縣拜會自己。 葉歆不敢怠慢,揖了一揖,含笑道:「原來是王爺來訪,恕葉歆未能遠迎。」 文質彬彬的江淵很和氣地含笑點頭道:「是我冒昧。」 「王爺請坐。上茶!」葉歆讓了主位給他,自己坐在他的下道。 門外的張五連忙斟茶奉上。 葉歆坐在他下首相陪,笑著問道:「聽說王爺終日在漁山吟風頌月,不知為何到這小縣來?」 江淵緩緩說道:「我素來知道葉大人乃當今名士,於是有心拜會,只是不喜歡京城的繁囂,所以遲遲未能晤言。月前父親令人傳話與我,讓我前來拜見葉大人,我原不願理會朝中之事,只是想到能與葉大人見一見面,這才欣然而來。」 葉歆說道:「王爺過獎了,葉歆不過是朝中小吏,沒什麼實才實學。」 「我父親托我轉告葉大人,若是在此地不得志,可以去王爺府那兒做一個上賓。」 葉歆聽到他的名號就明白他的來意,見他直言不諱,含笑搖頭道:「多謝王爺美意,不過這黃川縣雖小,卻東有大海萬里,西有楓葉飄紅,南可垂釣而漁,北可吟風弄月,遠比京城那凡塵煙囂之地強上百倍有餘。」 江淵長笑一聲,讚道:「看來葉大人不愧是文人中的名士,竟能如此豁達,本王都自歎不如。」 葉歆笑道:「王爺過獎了。若不嫌棄,請在此小住數日,我帶王爺遍游黃川美景,不枉王爺遠道而來。」 江淵喜道:「好啊!我見山上楓葉微紅,早有遊興,若得大人領路,自當是求之不得。」 葉歆連連點頭答應。心想,這位寧郡王果然如傳聞所說,不戀權勢,只愛吟風弄月,倒與自己有幾分相似之處。 江淵也沒有因為葉歆婉拒了父親的邀請而有所介懷,臉上仍滿是笑容,似乎真的被引起了遊興。 葉歆陪了他兩天,帶他游盡黃川美景。一談之下,兩人覺得對方想法相近,不禁都引以為知己。尤其是江淵,臨別之際更是再三邀請葉歆去漁山一遊,葉歆欣然應允。 冰柔在院中憋了兩天,見葉歆含笑歸來,問道:「那個書獃子王爺走啦?」 葉歆點頭道:「這個寧郡王果然與眾不同,這兩日倒是沒有白費,想不到大皇子這麼陰冷的人,會有這麼一個儒雅寬厚的兒子。」 凝心點頭道:「我暗中隨你們走了半日,這個王爺倒是溫文儒雅。」 冰柔笑著打趣道:「姐姐不會是看上他了吧?」 凝心嚇了一跳,連忙擺手道:「沒有,沒有。」 冰柔見她如此緊張,噗哧笑了起來,調笑道:「姐姐的臉好紅啊!」 凝心羞不可抑,捏著她的臉頰笑道:「你也學壞了。」 葉歆見二女嬌憨可愛,也笑了起來。 凝心和冰柔調笑了一陣,轉頭問道:「你也該開始修煉了吧?」 葉歆說道:「是啊!這幾日太忙了,先是三皇子的那個混蛋管事,再來是寧郡王,根本無暇修煉,只怕還會有人來。從明天起我要閉關,免得又受人打擾。」 修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葉歆每天早起練氣,中午採藥製藥,晚上則以水元素刺激道力,如此循環往復,十分辛苦。開頭的幾天晚上,他都被體內產生的劇痛弄得死去活來,咬緊牙關才硬撐了下來。 看著丈夫如此辛苦,冰柔心疼的想哭,卻又不敢為他增添煩惱,只能整天為他安排最可口的飯菜,而晚上待他睡著了,便為他按摩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