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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六章 : 滿腔怒火洩不盡 文 / 子夜離歌

    小鳳凰滿臉欣喜,看著兩人說道:「古月哥哥,蕭瑋師姐,大長老醒了,要見你們呢。」

    古月一驚,繼而大喜,迅速拉起蕭瑋,朝孤長風閉關的石屋跑了過去。

    孤長風就隱居在東南方向一座最大的石屋內閉關療傷。自從上次逃出書院後,在古月的戒指中一直閉關,直到今日方才醒來。聽說古月正在裡面,便叫小鳳凰傳信,想見見古月。畢竟心中還有太多事情,不問個明白實在不能心安。

    古月拉著蕭瑋也是歡喜之極。兩人一直擔心師傅的傷勢。當日書院陷落,師傅孤長風受傷極重,要不是古月冒死將他收進戒指中,說不定早已隕落。現在聽說師傅終於醒了過來,知道他性命無礙,方才大大鬆了一口氣,替師傅感到高興。很遠就叩拜行禮,開心地叫道:「弟子見過師尊。」

    見著古月兩人跑來,孤長風露出欣慰的神情,微笑著和兩人打招呼。不過臉色之中,卻難以掩飾地露出落寞的神情。

    古月知道師傅心中有事,擔心書院的情況,於是看著師傅小聲地問道:「師傅,您找我有事?」

    孤長風點頭,輕聲對古月說道:「當日我們逃出書院的時候,院長及諸位長老為掩護我們逃走,深陷重圍,也不知道後來情況怎麼樣了?是否還有其他長老也逃了出來?你在外行走,找著機會也打聽一下吧。」

    古月連忙恭敬地答道:「是!」

    其實他也是一直在打聽書院其他人的下落,奈何先前他們一直深陷荒原之中,消息閉塞。今日到落日城後,古月就準備著天一亮就去打探消息的。

    孤長風又說了一些其他無關緊要的話,但是心中焦急,始終掛念著書院的事情,乾脆就趕了古月離開了,催促他趕緊去辦自己交代的事情。

    古月從戒指中退出神識時,天早已大亮。

    許老大的商隊計劃要在卡萊城休整三天,古月看著整天無所事事,到處遊蕩,實際上這幾日卻是在偷偷觀察著神王殿中的一舉一動。

    卡萊城是神王殿控制下的一個重要城市,城中人口全是神王殿的屬民。而整個城中最大的建築就是神王殿的分殿了,佔據了整個城市面積的三分之一。

    在城中遠遠就能看見一座規模宏大的城中城。城牆高聳入雲,威若金剛。裡面亭台樓閣,殿宇成群。城牆上一群威嚴的神殿武士來回走動,警惕望著城下的屬民。

    古月一陣冷笑:呵呵!說什麼神愛世人,眾生平等。但是神殿卻高牆林立,武士成群,視眾生如螻蟻,對屬民充滿警惕和防備。

    神王殿城中城並不對外開放,只有那些神王殿認為信仰虔誠的人才能被允許進入神王殿。至於信仰的虔誠度麼,呵呵!

    古月花了近萬妖元石,買通了神王殿的一個外圍執事,輕易地就獲得了這種虔誠度的認可,被允許了一個時辰的進入神王殿的時間。

    神王殿中每天都有一個時辰的祭祀禱告,祭祀神界眾神。而神界眾神有時候會降下聖光,恩澤眾生。傳說沐浴了這種聖光,能治百病,能辟萬邪,所以卡萊城中眾人無不趨之若鶩,但是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進入神殿沐浴這種聖光。

    有時候也會有神跡發生在整個卡萊城中,聖光會籠罩整個城市。卡萊城中民眾無不大聲頌揚創世神的偉大神跡,紛紛跪地虔誠祭拜。不過這樣的神跡據說上一次還是發生在一百五十年前。據說伴隨那次聖光籠罩,一些邪魔也紛紛現行,被神王殿滅殺。古月估計這才是降下聖光的主要目的,順便愚弄一下眾生,讓他們更加虔誠。

    古月花了一萬妖元石獲得一個時辰進入神王殿的資格,可不是想去接受什麼聖光的沐浴,像他這樣的人,估計第一時間就被聖光照出原型了。

    他進入神王殿,就是為了打聽關於書院的消息。可進去以後,才發現這種想法當真是幼稚得可笑。因為進入神王殿後,這些聖徒是不被允許四處走動的,只能在一個固定的大殿祭祀禱告,然後被動地接受聖光的沐浴。

    而且在大殿之中根本就不允許喧嘩吵鬧,古月想要找人打聽關於書院的消息也不可能實現,不然只會是引起神王殿的懷疑,只能另想他法。

    進入神王殿的信徒足有一百多人,全部在大殿,等候祭祀儀式的開始,沒有絲毫喧嘩,安靜無比。眾人跪拜在地,虔誠地雙手交叉胸前,低頭默默禱告,害的古月也不得不跪了下來,只是在心中狠狠咒罵,總有一天要讓供奉在上面的那些高高在上的鳥人跪還回自己。

    這樣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才有神殿執事來到大殿,眾人神色更加肅穆,知道禱告儀式就快開始,紛紛激動起來,朝那些執事行禮。

    神殿執事並不是長翅膀的神使,只是普通的人類,不過修為十分強大,他渾身上下故意散發出強大的氣息,震懾這些普通的信徒。這些普通信徒感覺到執事身上的氣息,自然不知道是修行者特有的威壓,只覺得是神殿中的眾神賜予的強大力量。這些信徒渾身戰慄,眼中充滿熾熱的光芒,信仰更加虔誠。

    那執事散發出強大的稀奇,古月竟絲毫看不出來他的修為深淺,連忙收斂了神識,不敢露出絲毫破綻。

    神殿執事環視大殿眾人,表情肅穆。

    「讚美我神。」執事左手按胸,抬頭盯著大殿中央的創世神像,虔誠地說道。

    「讚美我神。」眾人連忙跟著施禮。

    執事環視一周,很是滿意這些信徒的態度。這讓他有一種高高在上,被眾人膜拜的感覺。他滿意地點點頭,也沒有其他開場白什麼的話語,說道:「我們這就開始吧。」

    場上眾人臉上一下就滿是激動之色,雖然仍然是鴉雀無聲,但是滿臉的熱切期盼。古月心中一動,看來神殿這次祭祀有什麼重頭戲。

    古月心中略有不安,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一般。

    果然,執事話音剛落,就有神殿武士押著一個人上來。古月一看,就感覺一股熱血瞬間衝上腦門,雙目赤紅,目眥欲裂。被神殿的武士押上來的那人竟然是書院的一個執事,而且還是和他們頗為相熟的一個執事,正是曾去魔鬼島前的小城接應他們回書院的孔森。

    孔森滿身傷痕,渾身浴血,全身上下簡直找不出來一塊完整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出受了不少的折磨。但是他卻不甘地瞪著雙眼,仇視地看著神王殿眾人,眼中滿是不屈服的怒火。

    古月雙拳緊握,恨不得殺上前去,救下孔森。但是他明白,如果自己此時衝動,非但救不出孔森,到時候連自己一群人也要陷落在這裡。

    古月心中苦苦克制。他現在絕對不能衝動。古月雖然自信,可也沒有自信到狂妄的程度,認為憑自己一個人能全挑一個神王殿分殿的高手。

    神王分殿高手如雲,別說那些尊者境界的高手,就是一般普通的神殿武士,只要數量足夠,都能將古月活活堆死。

    那些神殿武士押著孔森走了出來,眾人一下就沸騰了,原本安靜地信徒中一下就爆發出了哄鬧聲,群情憤怒,高聲大吼:「燒死他,褻瀆神靈的異教徒……」

    「燒死他,燒死他……」

    孔森面色冷漠,雙目中含著憐憫,沒錯,就是憐憫!

    他面色冷漠,嘴角流血。神殿武士竟然切除了孔森的舌頭,孔森不能言語,臉上卻寫滿憐憫和悲憤。

    他憐憫眾生,被神殿愚弄,愚昧到瘋狂癡癲的程度。他悲憤神殿眾人,利用芸芸眾生的信仰之力,維持神界運轉,到時候卻要毀滅眾生,將天下眾生如飼養的畜生般無情收割。

    沒有人看出孔森眼中想要表達的意思。眾人已經被神王殿洗腦,完全沉迷到宗教這個泥潭中不能自拔,到了瘋狂的程度。整個神殿中除卻古月外唯一的清醒之人就是那個神殿執事了,卻被孔森看得渾身發秫。

    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於是他想著盡快結束儀式,早點將這個血脈污濁的罪民送進地域。

    神殿執事略微抬手,喧鬧的眾人一下安靜下來。不過看著孔森的眼神之中仍然帶著憤怒之色,恨不得撲上前去,活活撕了孔森。宗教信仰使人瘋狂,也使瘋癲。古月混在瘋癲的人群中,滿臉憤怒地盯著神王殿中的一切。

    神殿執事讓眾人安靜下來,然後示意武士將孔森帶上來。

    孔森知道接下來對他意味著什麼,但是面色卻沒有絲毫的畏懼,害的下面這些人又是一陣大罵,說什麼死不知悔改之類的。

    執事盯著孔森,威嚴地說道:「書院魔族餘孽,你可知罪?」

    孔森舌頭被割,口不能言,只能狠狠地呸了執事一口,吐出一口血紅色的唾沫,憤怒地盯著神殿執事,滿臉鄙夷。

    神殿執事心中更是惱怒,但是為了維持他在信徒中的形象,裝成毫不在意的樣子,莊嚴神聖地說道:「我將用聖火淨化你的靈魂,洗滌你污濁的血液,讓你回歸神的懷抱。神會原諒你的,讚美我神……」

    下面跪著的信徒連忙齊聲附和,跟著頌唱:「讚美我神,他將寬恕你的罪孽。讚美我神,他將淨化你的靈魂,讚美我神,他將……」

    一長串讚揚創世神的馬屁言論後,眾信徒雙手交叉按在胸前,朝神像重重叩拜,儀式方才結束。

    古月心中一緊,知道接下來他們就會處死孔森,但是自己卻什麼都不能做。他臉上不敢表露出絲毫破綻,心中卻在滴著血,雙目赤紅,渾身顫抖,滿口牙齒都快被咬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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