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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 :天書七卷 (2) 文 / 子夜離歌

    「是妖孽!」柒夜認真糾正,說道:「想當初在蠻荒密林遇見你的時候,不過是初入靈者境界,沒想到這幾月不見,你竟然已是靈神境巔峰修為,不是妖孽是什麼。還是蕭師妹眼光好,一眼就看出你的不凡,這點我倒是比她差了不少。」

    柒夜這樣認真的說出來,古月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自誇了,只好老實地回答:「我也是機緣巧合而已,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蕭瑋極為認真地辯解道:「其實我當初也只是看重你護身妖獸戰力了得。」

    「咳咳!」

    古月咳咳兩聲,摸著鼻子道:「蕭瑋師姐,你不知道真話很傷人麼?」

    「有嗎?本來就應該說真話啊,難道你經常撒謊?」

    呃!古月無語。心中怨念滔天,誰說的蕭瑋不善言辭,你站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三人轉過一片濕地,前面不遠處就是古月來時看見的那個石林殺陣,卻見一個小道童正候在那裡。小道童見到幾人,快步跑上前來,朝蕭瑋、柒夜點頭,然後對古月說道:「古月師兄,讓我一陣好找。院長要見你,你快隨我去吧。」

    古月疑惑地問道:「院長找我何事?」

    小道童說道:「院長沒說,只是叫我請你去見他。」

    蕭瑋想了想說道:「應該是那件事情。你快去吧,晚上聚會時再見了。」古月應了一聲,心道師姐你到是說清楚啊,究竟是哪件事。心中忐忑不安,難道是因為自己殺了華少那件事情,梁坤在院長面前告了自己一狀?

    ……

    主峰上有殿宇房屋,院長以及內門長老都有居所在上面。古月隨小道童穿過層層樓閣,爬上陡峭山坡。

    先前梁坤入內門儀式上院長曾說每月可以允許梁坤入後山修煉一天,然後梁坤這個聖境中期大圓滿的強人都激動無比,古月便對那後山有了強烈的好奇心,一路上古月四處觀望,可直到爬上最高峰,也沒看見哪裡有什麼後山。想問道童,又料想他也多半不知道,強忍住心中的好奇,跟隨道童來到最高處的一處房屋前。

    那道童示意古月站外面等候,於是古月便垂手恭敬地站在門外。小道童上前,輕敲房門,小聲稟告:「院長,古月師兄到了,在門外等候。」

    「嗯,讓他進來吧。」屋內傳出一個威嚴的聲音,正是院長。

    古月一路上都在想院長找自己的原因,怕是為了自己掌斃華少一事,心中忐忑,現如今聽見這聲音中正平和,毫無絲毫情緒,心中更加沒底,只能硬著頭皮推開房間木門,走了進去。

    令人驚訝的是師傅孤長風竟然也在。古月心中稍安一點,心想有師傅撐腰,想來就算有懲罰也不會太重。

    院長身材高大,微微前傾,見古月進來就那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古月原本就心中忐忑,被那樣一看,只覺得渾身發毛。他用求助地眼神看了看師傅孤長風,卻見他只是微笑地看著自己裝糊塗,對自己求助的眼神視而不見。

    院長修為高深,雖然沒有放出大尊者的氣勢,可長年累月身居高位,身上自有一股威嚴之氣。古月放出自己的氣勢一開始還能勉強抗衡,可沒多時就覺得小腿發軟站立不穩,眼看下一秒就要跌坐地上,院長才一下收斂了身上氣勢。這時古月已是全身大汗淋淋,喘息不已。

    「不錯,已經很了不起了。」院長看著古月滿意點頭。孤長風接著說道:「這孩子當初闖三重天走仙凡路,我就看出他意志堅定,每每看著要到絕望之時,他卻總能咬牙挺過去,就憑這股韌勁,以後的成就也不會小。」

    古月這才知道是院長在考較自己。忙站直了身軀,朝院長拱手行禮。

    院長揮揮手,說道:「其實今天叫你來確實是因為我很好奇你是一個怎樣的人,後來又聽兄說你闖過書院三重天,就更加想單獨見見你。希望沒嚇到你。」

    這話就像家中長輩見自己的子侄輩時一樣,完全沒了開始的那股上位者氣勢。古月也沒想到書院院長會是這樣一個隨意的人,心情也放鬆下來,但卻不失恭敬,裝著一副認真聆聽教誨的模樣。

    院長見他這幅模樣,感覺有點好笑,說道:「蕭瑋那丫頭和柒夜也在我身邊提起過你們在蠻荒中的一些事,可沒說過你是這樣守規矩的人。」

    「呃!」古月腹誹,這兩傢伙怎麼這麼快就把自己賣了。不過他臉皮奇厚,被揭穿了也毫不尷尬,拱手說道:「在院長面前,自然是要守些規矩的。」

    院長呵呵笑了幾聲,也不以為意。他盯著古月看了一眼,突然就問出一句話來:「白鹿山的青銅令是在你身上吧?」

    「嗯,是的。」古月想也沒想,隨口就回答出來。可話一出口才猛地發覺,當下心中就突突直跳,暗暗把柒夜罵了個半死。原來蕭瑋說的那件事居然會是這件事。白鹿山和書院本就是盟友關係,自己殺了白鹿山的少主,也不知道院長要怎樣收拾自己。冷汗噌的一下就流了出來,打濕背上的衣服。

    「青銅神殿關係重大,你也不要責怪柒夜他們了,他們也沒膽子瞞我。」

    古月口中稱是,心中卻如同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院長見他如此,哼道:「你在怕什麼?」

    古月不敢隱瞞,老實回答道:「白鹿山和書院是盟友關係,我在怕院長會將我交給白鹿山處置。」

    「哼!糊塗。」孤長風在旁邊怒喝道:「他白鹿山算什麼東西?他那少主更不是個東西,殺了便殺了,你身為我唯一關門弟子,用得著怕他?」

    不是要懲罰我?古月聽見這話這才一下輕鬆下來,心道院長也真是,這樣會嚇死人的。不過口中卻恭敬地說道:「是弟子愚鈍了,師尊教訓得是。」

    院長點頭說道:「能多一個進入神殿的名額自然是好的。」

    幾人短暫沉默後,院長突然話鋒一轉,問道:「《天書七卷》可有翻閱?」

    這句話的跨度有點大,古月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但還是老實回答道:「弟子還未來得及翻閱。」

    院長回頭看了孤長風一眼,見他點頭,才接著說道:「那你現在試試。」

    古月不知道二人打的什麼啞謎,見師傅點頭,於是從懷中拿出那卷天書來。

    天書為皮質,整個卷面已經發黃,而且折痕舊得厲害,顯然是經常翻閱的緣故。卷面泛著白色柔和的光暈。古月隱隱覺得這書卷沒那簡單,於是盤膝坐在地上,凝神靜氣收斂心神,把全身調節到最佳狀態。孤長風和院長見他如此,微笑著點點頭,對他這種謹慎的態度相當滿意。

    古月深深吐出一口氣,然後盯著膝上的天書,莊重嚴肅地伸出手去。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莊重,只是一種感覺,覺得這天書中隱藏著什麼古怪。

    果然,古月捏住書頁的手竟然遇見一股強大的阻力。那股力道強橫,根本不像是在翻書,古月覺得自己彷彿是在推一扇萬斤鐵門,用盡力氣,鐵門卻紋絲不動。孤長風和院長的臉上也露出嚴肅之色,緊張地看著古月。

    古月放開手指。蹙眉想了一陣,再次伸手抓住書頁。這次他用了整隻手掌。按理說古月使了這麼大的勁,就算是真正的生鐵也叫他給撕開了,可偏偏那書頁還是紋絲不動。

    古月再次放開手掌。這次托腮蹙眉想了足有半個時辰,院長和孤長風也不催促他,只是焦急的看著他,眼中滿是期盼之色。

    古月不斷捏印推算,比劃,再思考。他先前覺得這書卷應該不是用蠻力能打開的,於是第二次時便用上了法力,誰知道書卷還是紋絲不動。於是古月想著是不是用念力試試。念力無形無質,要用他殺人操控兵器倒也不難,可怎麼用來翻書卻沒個頭緒。突然他心中一動,想到秦語嫣的太姑奶奶給他們講過的一段話。

    秦語嫣的太姑奶奶有一套御劍之術,古月想到自己的混沌斧的攻擊方式,曾向她認真請教過這種御器之術。原來念力能操控兵器,那是因為修行者的兵器之中有器靈。雖然兵器等級強弱有別,可就算是最低級的法器,也是存在器靈的,只是相對較弱,不然也沒見哪個修行者隨便撿把菜刀也能滿天亂飛。

    而修行者想要御器對敵,對兵器操控自如,就要學會和兵器裡面的器靈溝通,學會掌控它們。當然自有一套溝通器靈的功法,語嫣的太姑奶奶也是毫不保留地傳授給了古月。此刻古月想起這話,就想到,會不會這天書之中也有器靈的存在。

    古月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於是收斂了心神,運起那套功法,嘗試著和天書溝通。

    其實他這樣的想法完全是沒有任何依據的,換著其他人是怎麼都不可能會有這樣的想法。可他偏偏就知道器靈的存在,通曉和器靈的溝通之法,蕭瑋先前說他和天書之間有機緣,他還嗤之以鼻,現在想來,機緣這種東西真的是冥冥中真實存在的東西。

    古月把念力化作一絲絲觸手般的細絲,慢慢接近天書。當古月念力緩緩觸碰到天書時,天書中忽然傳出一股活躍歡快的氣息。古月心道:成了。開始加強念力的輸送,慢慢的嘗試和那股信息溝通。

    那股情緒遊蕩在天書之上,古月念力試圖接近時候,它便遠遠避開,像是和他捉迷藏般,而當古月念力遠離時,那股情緒卻又悄然而至,圍繞在古月周圍,就像個欲拒還迎的小媳婦般。有些羞澀,有些調皮,還有些歡樂。但是卻並不排斥古月的這股念力。

    古月知道蒙對了方法,於是更加耐心地和那股情緒溝通。在古月的努力之下,那股情緒終於開始嘗試著主動靠近古月,一開有些懼怕,有些好奇地輕輕觸碰,然後在古月不斷表達的善意之後,終於融洽地和古月的那股念力互相纏繞在了一起。古月大叫一聲,成了。

    只見古月伸出兩指,輕輕捏住天書七卷第一頁,然後向上翻動。院長和孤長風的心也跟著古月翻動的手勢緊張無比……

    「嗡……!」

    隨著古月翻開那本天書,書頁之間竟然迸射出強烈的光芒。那光芒彷彿就是一個小太陽般灼烈,刺人雙目。古月連忙閉上眼睛,怕被這股光芒灼瞎。

    書頁越翻越開,那光芒就越來越盛,並伴隨強大威壓,如果不是古月剛剛得到過天書的認可,古月懷疑自己甚至會被這股威壓碾成碎沫。

    然而就算如此,那股威壓也讓古月覺得難以承受。他法力遍佈全身,加上他強悍的**,才堪堪抵擋住。

    「嗡……!」

    書頁終於全部翻開。刺目的光芒遍佈整個房間。院長連忙揮出一片片符,布下大陣,遮擋這股沖天的光芒。

    古月運法力護住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隙朝天書看去。只見書頁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金色線條組成的字。那些金色線條像是有生命般,像一條條小蛇,在強光映射下恣意扭曲著身軀,或仰首吐信,或盤繞蛇身,就是不肯規矩地組成字。

    古月原本還是一條小縫的眼睛已是完全睜開,努力地捕捉那些金色的線條,漸漸沉迷進去。那些小蛇越來越粗,最後全部漂浮在空中,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往古月腦袋裡面鑽,脹得他腦袋都要撐開,心中說不出的噁心,難受至極。

    「嗷!」古月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嚎叫,眼中佈滿紅色血絲,似要瘋癡癲狂。

    噗!一聲輕響。眼前的一切光芒忽然消失無蹤,金色小蛇也不見蹤影。古月猛地清醒過來,看見天書上壓著的一隻手。原來是院主幫他合上了書頁。

    古月滿身大汗,筋疲力盡。卻見院長滿眼期待地看著自己,問道:「可有看清什麼?」

    古月一愣,突然發現剛剛那些畫面自己竟然忘得個乾乾淨淨,只記得天書映射的萬丈光芒,至於書中的東西竟然一點都不記得了,腦子中關於那片記憶是一片模糊。古月茫然地看著院長,說道:「奇怪,我怎麼一點都不記得書中的東西了?」

    院長有點失望地點了點頭,只說了兩個字:「正常。」然後轉頭看向孤長風。

    孤長風蹙眉想了下,開口說道:「修為還是太弱。不過竟然能翻開天書,證明我沒找錯人。」院長也是點了點頭,說道:「確實不錯。」

    古月皺著眉頭,還在想先前自己究竟在書中看見了什麼。孤長風說道:「別想了,別說是你,連我現在都記不住書中的東西。」

    古月駭然,師傅境界幾乎算是天下第一人了,竟然也不能閱讀這天書七卷。這裡面究竟藏著什麼樣的驚天秘密?古月望向天書,眼中一片炙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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