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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8章 :大結局 文 / 葉非夜

    秦釋買了早餐,還給裝修公司打了電話,選了很多的傢俱,向著悠遠的家走來。

    卻發現門已經被鎖了。

    裡面有人在收拾著東西。

    大部分都是悠遠的衣服和床被。

    收拾著東西的是個老太太,一邊收拾一邊嘟囔著:「這些衣服和床被都好端端的,居然就這麼不要了,看來扔給舊貨市場,可以賣不少錢呢……那個女人到底是怎麼了?突然間就說要退房了,交了半年的房租,居然也不好退錢了……真是奇怪……」

    秦釋一聽這些話,忍不住的是有些傻眼的,他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在外面正孜孜不倦扔著東西的老太太。

    老太太骨骼都疏鬆了,被秦釋這麼一抓,難免疼的齜牙咧嘴:「你這個人怎麼一回事?我都一老婆子了,居然還來這裡欺負我!」

    「你剛才說什麼?說誰走了?什麼退房?住在裡面的人呢?」秦釋鬆了一些力氣,繼續看著老太太,急急忙忙的問。

    「哦,原來你是這個小姐的朋友啊,那這裡有四千多塊錢,是她剩下的房款,我給你吧,你幫我轉交給她……」老太太從兜子裡掏了一些錢,然後遞給了秦釋,看到自己收拾出來原本準備賣掉的衣服,她停了一陣子,繼續說道:「小伙子,你看這些衣服和床被,你還要要回去嗎?如果你要,就收拾走吧……」

    秦釋大概已經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他也不說話,直截了當的把錢向著老太太懷裡一塞,然後急急忙忙的掏著電話,邊打,邊開始向著外面竄,搬運公司的人攔住了秦釋,忍不住的開口催促著問道:「秦少爺,這些東西……」

    「都放到那個屋子裡……」

    那些人聽了這樣的話,就向著屋內搬,老太太看到這樣的架勢,險些沒有嚇得暈了過去,忍不住的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都是給你的……」

    秦釋急急忙忙的扔了一句話,就消失不見了,上了車,打電話:「現在趕緊給我查悠遠到底去了哪裡?」

    然後掐了電話,秦釋立刻發動了油門,腦袋裡忍不住的有些煩躁,她怎麼就跑了呢?昨晚上她明明很柔順的,他還以為她不生氣了呢,怎麼一覺醒來,他只是出門了一趟,她就沒影蹤了呢?

    過了大概五分鐘,電話來了,說悠遠買了去俄羅斯的機票。

    秦釋便急急忙忙的掛了電話,險些沒有摔了出去,她不是搬家了,也不是躲著他一時,而是想要躲他一輩子啊!

    她居然買了去俄羅斯的機票!

    遠走高飛!

    秦釋狠狠地攥了攥拳,直覺想要發火,可是還是狠狠地嚥了怒火下去,抿了抿唇,便踩了油門,向著機場飛奔而去。

    悠揚掛了電話,他太瞭解悠遠了,他早就悄聲無息的調查過悠遠的,知道她已經在辦簽證了,去的是俄羅斯。

    雖然不知道是哪天,可是如果猜的沒錯的話,怕是等下,她便會真的飛向俄羅斯了吧!

    他沒有想到夏冰會給悠遠打電話,等到他發現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就算是這樣,他卻還是真的無法忘掉了悠遠!

    他甩開了夏冰,匆匆忙忙的拿了車鑰匙,向著飛機場也跟著飛奔駛去。

    悠遠安靜的坐在候機室裡,看著人群,有中國人,有俄羅斯人,人聲鼎沸,她卻覺得從心底,有著濃濃的冷意和寒意。

    她這一次,真的是要離開了………遠走高飛,從此以後,和他們都要斷的乾乾淨淨了。

    其實當她真的知道悠揚是自己親生哥哥的時候,她並沒有太多的難過,相反,是帶著幾分舒坦的。

    像是久違的那些難忘的愛情,一瞬間,真的煙消雲散,被一種親情所替代了。

    時間還早,她閉著眼睛,瞇了一陣子,想讓自己休息一下,可是沒有閉上眼睛多大一會,就感覺到周圍有人圍了過來。

    她睜開眼睛,卻看到氣喘吁吁的悠揚。

    站在她的面前,看著她,眼底閃亮閃亮的,帶著一抹鬆懈。

    悠遠的表情有著幾分的錯愕,她好半天,才站起身,看著悠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悠揚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只是覺得心底沉甸甸的難過,他其實比誰都不想要放棄了悠遠,可是他知道,他對誰都可以狠心,卻無法強迫了悠遠,他的唇瓣張張合合,好久,才硬生生的擠了一句:「你果真是要走了,好在我還趕得上……」

    悠遠聽的心底有些難受,她低了低頭,牙齒咬住了下唇,半晌,才說到:「你怎麼知道的?」

    「你是悠遠,我是悠揚,自然會知道的。」

    從小到大,每一次,他做了事情,出乎她的意料,是她開口都是這麼問的,而他每次都會說,你是悠遠,我是悠揚,自然會知道的。

    殊不知,他其實一直都在關注著她。

    關注到,全世界,他成為那個最瞭解她的人了。

    瞭解到他只需要看著她的眼睛,就知道她的心底,有些怎樣的想法。

    瞭解到他覺得那些已經成為了生命裡面不可缺少的習慣,無法戒掉!

    悠遠不說話,只是僵硬的點了點頭。

    悠揚看著悠遠這副模樣,他突然間笑的有些落寞,他想到了過去,想到了他幻想過的將來,想到了如果他不是她的親哥哥,那該多好啊!

    好半天,他才開口,打破了這樣的安靜,他一字一頓的說道:「悠遠,我知道有些話,我不應該說的,可是我愛你,我是真的愛你……我知道,那不是兄妹,那是男人和女人之間的愛,可是……老天爺他不眷戀我,讓我愛的人,是我的妹妹,親生妹妹……真是好笑……小媛,我愛你,所以我之前才對你那麼殘忍的,我愛你,所以我才一直這樣關注著你的,我對你很瞭解,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你是愛著秦釋的……可是我一直都在騙著我自己的,我覺得,只要我那麼騙著,你察覺不了,那麼,你有可能還會是我的……」

    悠遠靜了片刻,好半天,她才沒有猶豫地說起來:

    「悠揚……你對我很好,如果不是秦釋,我覺得我會一直愛著你的,可是……現在,我們真的沒有辦法了……我們之間的距離隔了很遠很遠。」

    「遠到,你已經不能愛我,而我也不會在愛你了。」

    「其實我很早之前,就不愛你了,你知道嗎?你不要我的時候,我真的很難過,熬了一陣子,我就習慣了,我麻木了,再後來,我才知道,那些你以為的深愛,其實隨著時間,是可以淡漠的,那根本不是深愛的。」

    悠遠閉著眼睛,沒有去看悠遠,他其實不想聽的,可是悠遠卻還是自顧自的說著,像是旁若無人一樣,輕而緩的說著。

    「你都不知道,當我有一天發現我不愛你的時候,我真的很難過的,我不知道,愛情是什麼東西了,我也不知道愛情到底存在不存在了,我一直很想告訴我自己,愛情是存在的,那樣的話,我覺得還會幸福一些,其實連愛情都不相信了,那才是最可怕的。」

    悠遠笑了笑,覺得自己其實真的曾經很傻,也很迷茫過,但是那便是青春吧,代表著,她也青春過。

    「後來我遇到了秦釋,我嫁給了他……」

    「我才突然發現,其實我還是可以有心跳的,只是可惜……秦釋給我的傷疼太深了,深的我已經不知道如何去愛他……」

    悠揚的腦子哄的一下完全炸開,他知道是這樣的局面,可是卻還是難過著。

    「悠遠,你別說了……你要說的我都知道,你別說了……「

    悠遠搖搖頭,繼續說了下去:「不,我要說,你讓我說下去吧,我想,我們之間真的需要了斷,如果我不說,我怕我一輩子,都不能說了出來了……悠揚,我不愛你了,其實你也會發現,你也不愛我的……悠揚,下一次見面,我們做兄妹吧,你說好嗎?」

    「就是那種真真正正的兄妹。

    悠揚聽著聽著,心下一片徹骨的冰涼。

    他害怕起來……

    他難受了起來。

    是的……

    真的來不及了……

    是的,真的結束了……

    他不想同意可是,還得逼著自己點頭。

    他說,好吧,悠遠,我們下次見面,做兄妹。

    只是下次見面,何年何月,他不知,她也不知,也許一生一世,不會見了。

    她說,你走吧,我不想讓你送我,因為我覺得你會疼。

    他點頭,說,好吧,我不送,但是讓我再看一會你吧。

    他知道,他怕,他現在不看,以後一輩子都只能想念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已經到了登機的時間,悠遠低頭,說,再見。

    悠揚點頭,轉身,說,再見。

    他們背對著背,大步流星的走開。

    她想,她終於走了。

    他想,他終於完了。

    她哭了,是為了秦釋。

    他也哭了,只是為了她。

    門外,有車迅速的停了下來,秦釋飛奔而至,他怕她走,他盼著他別走。

    悠遠遞出了機票,等著檢查,剛要踏進去的時候,卻被人狠狠地抓住了手腕,她轉頭,看到的是秦釋。

    秦釋呼哧呼哧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悠遠的表情有些錯愕,想要轉身離去,卻被秦釋死死地抓著她的手,只是彎著腰,喘著氣,堵車了,他是跑過來的,幾十里地,他跑得累死了。

    悠揚終究不忍,還是轉了頭,恰好看到她被秦釋抓著的身影,他的眼眶微微的一熱,突然間便飛奔而來,抓了秦釋的領子,想也沒有想的,給了秦釋一拳,逕自的把秦釋打飛出去兩米。

    秦釋原本跑的氣喘吁吁,全身無力,而且又是措手不及,被悠揚這麼一打,就順勢躺在了地上。

    悠揚頓時一下子撲到了秦釋的身上,壓在了秦釋身上,不由分說的舉起了拳頭,向著秦聖的身上狠狠地砸了下去。

    的確是想要打他的!

    是一個男人對自己的女人放手的時候的憤怒,也是……一個男人對自己的女人心疼的徵兆!

    秦釋傷害過悠遠!

    就像是當年,他也傷害了悠遠,被他抓著揍得時候一模一樣的!

    「秦釋,你現在給我發誓,從今往後,不會再靠近悠遠一步!」

    秦釋皺著眉,知道自己疼,卻還是死命的說道:「憑什麼!」

    那是他媳婦,他好不容易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了,現在讓他放棄!

    秦釋掙扎著,想要起身,可是卻是一點力氣也沒有,只能被悠揚氣急敗壞的繼續打著!

    悠揚下手一點也不輕,每一下,都是一句:「你放不放手!」「放不放手!」

    秦釋倒是堅決得很,雖然被悠揚這般的打著,卻還是咬著牙齒,自顧自的說道:「不放,打死都不放,我就是要悠遠!」

    悠揚聽了這話,怒不可遏,舉著拳頭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地打在秦釋的臉上,秦釋的嘴邊,已經溢出來了血絲,他忍著疼,憋著,皺著眉,沒有任何的反抗,心底卻是窩氣的很,他明顯是在欺負人,他跑了那麼遠的路,根本沒有力氣了,趁人之危!

    悠揚是真的生氣了,他自是知道秦釋糟蹋過悠遠,也知道自己是在嫉妒,頓時下手越來越狠,口氣也跟著嚴肅了起來:「我讓你放開她!」

    「不放!打死我都不放!」

    「悠揚,你住手,別打了!」悠遠看著秦釋整個人被壓在悠揚的身下,只是挨著打,臉都腫了起來,而且男人的力氣大,他根本沒有力氣反抗,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有沒有傷到,難免擔憂,撲過去,就要攬住了悠揚,誰知道悠揚卻是紅了眼睛,根本不管不顧了,秦釋怕悠揚的拳頭打到了悠遠,一把抱住悠遠,把她護在了身下,悠揚抬起腳,衝著秦釋就踹了上去。

    秦釋悶哼了一聲,一滴一滴的血,就順著嘴角,落在了悠遠的臉上,悠遠的臉色蒼白的很,她張開口,想要對著悠揚喊一聲別打了,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來一個字,眼淚撲簌撲簌的就落了下來,無止境。

    秦釋已經有些迷糊了,他只是緊緊的抱著懷裡的小女人,知道是她,他莫名的安心了,抱得很緊很緊,像是打算一輩子都不放手了,他低喃著:「不放開她………我愛她………」

    「我愛她……」

    悠遠聽到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她卻聽到了。

    他說,他愛她。

    混著血液,混著疼痛,在她的耳邊,低喃著說愛她。

    悠揚的拳頭都跟著微微的一頓,他也聽到了,他的眼眶紅紅的,向著秦釋繼續狠狠地砸了下來,秦釋卻大聲的喊了一句:「我說,我愛她!我是真的愛她!我不想放手!我不愛什麼夢中情人了!我只愛她!」

    秦釋被打的已經快要昏迷了,從小到大,都沒有受到過這樣的苦,他疼的表情都扭曲了起來,可是只是一個勁的重複著一句話:「我愛她,悠遠………我愛她……」

    悠遠頓時也提高了聲調,伴著哭聲喊著:「悠揚,你別打了,你這樣會打死他的,他要是死了,我也難過,悠揚,你住手……」

    悠揚聽到悠遠的哭聲,鎮定下來,神色陰暗地盯著秦釋,眼裡卻沒有一點點的悔意!

    「你說你愛她,你說你愛她?是真的嗎?」

    秦釋沒有去看悠揚,只是覺得自己疼的快要暈了過去,緊緊的抱著悠遠,他抿了抿唇,好半天,才說:「我愛她,我是認真的,我就愛她……你要是不信,你就打死我吧……」

    他邊說著,像是邊害怕著什麼一樣,緊緊的抱著悠遠,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別走,我知道你生氣,你留下來,想怎樣我都行,就是別走,一輩子那麼長,你給我一次機會,我要是在欺負你,你就殺了我……現在你不能走,你要是真的走了,我就覺得我是真的死了……我好不容易知道我喜歡一個人是怎樣的感覺了,我好不容易確定了,你不能這麼殘忍的不讓我去愛,就讓我失去了……悠遠,你別走,你別走……」

    秦釋的嘴裡,一直不停的說著這句話,可憐巴巴的重複著:「你別走……算是我求求你,你別走……」

    悠遠聽著,卻是淚如雨下。

    一字也說不出來。

    只是感覺到男子抱著自己,抱到了最後,卻突然間昏迷了過去。

    秦釋倒是乖巧了不少,從活脫脫的張揚男,一瞬間變成了氣管炎,對悠遠算是言聽計從。

    悠遠自是沒有離去,留了下來,趕上秦奶奶生日,兩個人自是要回秦宅的,秦釋說好接悠遠一起回去的,誰知回家,卻看到悠遠在睡覺,這一陣子,她倒是嗜睡得很,他躡手躡腳的看著她熟睡的樣子,忍不住的嘴邊都彎了一抹溫暖的笑容,低下頭,恰好看到她的日記本放在手邊,他從不去看的,卻還是拎了起來,略略的掃了一眼,卻是覺得有些眼熟,像是當年,和她撕壞的哪一個,被她已經重新整理好了,他看她睡的熟,便掀開了那些東西,隨便的掃了一遍。

    掃到了最後,臉色卻漸漸的變了起來。

    日記本散落在了地上,他不吭聲,只是盯著床上的女人一直看著。

    悠遠醒來,便看到盯著自己發呆的秦釋,忍不住的詢問怎麼了,秦釋卻伸出手,一把把她抱入了懷裡,死死地抱著。

    「當年………是你?」

    悠遠茫然,不動。

    秦釋卻自顧自的說道:「難怪你那麼熟悉……原來是你……」

    「秦釋,你在說些什麼?」

    秦釋沒有吭聲,只是抱著她,眼角掛著一抹濕潤,好半天,才牽起了她的手,說道:「奶奶等急了,我們過去吧。」

    悠遠點頭,應了下來。

    兩個人到了秦宅,秦奶奶高興的合不上嘴,吃飯的時候,悠遠卻突然間吐了起來,秦奶奶非要說悠遠懷了孩子,指揮著秦釋給檢查,到了最後,果真是有了孩子。

    秦釋卻呆愣的站在那裡,看著一家人圍著悠遠興高采烈的樣子,他卻跟個傻子一樣,不明所以。

    心底是驚訝又驚奇。

    日記是,她說過,她有過一個孩子,給死掉了……那是他的孩子。

    知道真相的這一天,她又有了一個他的孩子……

    他總覺得心底的疼痛,陣陣的湧著,心底泛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動。

    一直到了所有人都散去,他才呆呆的任由悠遠抓著自己的手指,向著樓上走去。

    他抱著她,好半天,才對著她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她的面色微微一愣,他有那麼一瞬間以為他是會生氣的,可是半晌,她卻輕輕的抱了抱他說道:「也許,這便是天注定的……」

    繞來繞去,繞過多少年,他和她,還是要在一起的。

    曾經的一夜情是。

    如今的長相守還是。

    原來,這便是愛情的有一種姿態。

    真是奇妙!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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