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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六百三十四章 遺忘者歸來 文 / 血蝠

    第六百三十四章遺忘者歸來

    半月前,在遙遠的西伯利亞下瓦爾托夫斯克擔任人民武裝部委員會委員的伊耶羅尼姆-彼得羅維奇-烏博列維奇接到一封加急電報時,他正在給部下們下達新的煉油廠安全部署。

    部下們看到委員同志在看了電報後足足沉默了一分鐘,當終於有人問他發生了什麼時,烏博列維奇沉著聲音,緩緩而有力的回答:「我就要回白俄羅斯了,指揮一個方面軍。」

    如同一聲驚雷,整個辦公室都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同志們狠狠擁抱了這位已經在這裡勤勤懇懇工作了5年的上校同志:誰都知道他來下瓦爾托夫斯克之前的身份——一級集團軍級指揮員,白俄羅斯軍區司令員!

    5年前僥倖逃過一劫,背負著自己根本沒有做過的罪名,軍銜降為上校的烏博列維奇可以說是被押送至西伯利亞的。

    剛來時可說度日如年,很長時間才想通,之後投入到新的崗位工作中,平淡而漫長的時間裡他其實一直在等待中央重新的召喚,但沒想到中央整整忘卻了他5年!當年一同受審的圖哈切夫斯基元帥已經恢復元帥銜,現在正在指揮紅軍在立陶宛與德軍大戰,但烏博列維奇和一同來的那批人仍然分散在遠離戰場在西伯利亞。

    「什麼時候走?」同志們問他。

    「後天,今天下午和明天會有同志趕來我們這回合,先前往莫斯科接受任命。」

    下午2點,一名穿著上校制服的軍官和一名中校幾乎是同時抵達下瓦爾托夫斯克武裝部,烏博列維奇用熱情的擁抱歡迎他們、歡迎老戰友:約納-埃馬努伊洛維奇-亞基爾與維塔利-馬爾科維奇-普裡馬科夫。

    還有幾人將會在兩天內趕到下瓦爾托夫斯克會和,到時候他們中間有人會去白俄羅斯,也有人會去其它地方,指揮的部隊規模也不一樣,但相同的一點是他們都將回到前線指揮員的崗位。

    5年的等待,實在太長了!

    幾人都是接到了差不多內容的電報,是副統帥以最高統帥部大本營的名義發出的,這也意味著在圖哈切夫斯基一案中受到牽連的幾名集團軍級、軍級指揮員都將被重新啟用。

    但是,幾人還沒有恢復原有軍銜,而且也未對幾年前的判決做出什麼解釋,這說明最高統帥不想自己給自己臉上扇耳刮子——不過烏博列維奇等人已經根本不在乎那些名譽了。

    連圖哈切夫斯基當年的罪名都還背著呢,估計只要最高統帥在,這罪名就得不明不白的背負下去,雖然現在的圖哈切夫斯基根本不在乎,別人也都似乎忘了那檔子事。

    「約納-埃馬努伊洛維奇,給我的命令裡明確說了要指揮一個方面軍,怎麼你們電報裡什麼都沒提,就說先返回莫斯科接受任命,有點奇怪。」在重逢的興奮過後,烏博列維奇對原基輔軍區司令員亞基爾道。

    「無所謂了,只要能去前線,給我一個步兵團都願意。」亞基爾又對著邊上的普裡馬科夫道:「你說是吧,維塔利-馬爾科維奇。」

    普裡馬科夫聳聳肩膀:「能殺德國佬,當個步兵連長也行,這幾年都快把我逼瘋了!」

    「前些天我這還有點小道消息,烏克蘭方向上要新組建和整編四個方面軍,司令員的人選好像都已經定下來了。白俄羅斯方向上分成三個方面軍,而在波羅的海沿岸也要分成兩個方面軍。中央大概是要我們這幾個老傢伙這次蹦彈幾下了,吃飯壓箱底的本事都沒落下吧?」

    老傢伙們其實一點也不老,只是相對現在那些在前線將星燦爛的指揮員們:「老傢伙們」坐鎮一方時,那些指揮員絕大多數不過是師、團級別的指揮員。

    「放心,都沒閒著。」兩個原本一級集團軍級的上校一唱一和信心十足,原來的軍級指揮員同志心裡估算著自己會給派到那位手下指揮部隊?其實都無所謂,千萬別讓自己當個什麼集團軍後勤部部長一類職務就成!

    5月8日,正如集團軍氣象站給出的預報一樣,從凌晨開始,天空中雲系逐漸消失。今天一早,太陽就出現在東方。

    法斯托夫西方21公里處,德第62步兵師觀察哨一如既往的嚴密監視著一公里多外的紅軍情況:這一帶並沒有像立陶宛前線那樣形成一戰式樣的塹壕工事,因為烏克蘭的土地在春季泥濘季節更加糟糕。

    蘇德雙方以各大小居名點為依托,形成了點狀部署,野地裡並沒有多少工事,只有少數幾條這會根本用不上的交通壕——這會能在裡邊養泥鰍。

    望遠鏡裡觀察員清楚看到對面的俄國人正在晾曬衣服,而己方這邊的情況也一樣,天還沒亮士兵們就在洗衣服了。

    受夠了這塊黑土地的泥濘,很多人在潮濕環境下都得了皮膚病飽受折磨。那些軍醫開出的藥膏塗抹上去一樣難受,陰乾的衣服穿在身上永遠是潮乎乎的。想徹底治好那些該死的皮膚病,最重要的是曬太陽紫外線消毒和乾爽的衣服被褥,德軍也在充分利用短暫的好天氣。

    兩邊似乎很有默契,連個突前排除的狙擊小組都沒,更沒有令補丁的迫擊炮彈,免得惹毛了對手到最後誰都沒辦法曬曬衣服和毛毯,這會能有乾爽的衣服似乎變得比殺死對手都還要重要。

    各級軍官們默許了士兵們的動作,除了必須的警戒值班人員,各支撐點都是一片繁忙景象,到中午時分,有些不怕冷的傢伙都已經穿著汗衫曬起了日光浴。

    暖洋洋的陽光下,不用擔心對手會發動進攻,吃著難得從羅馬尼亞黑海沿岸運來的水果,喝著味道一般般的人造咖啡,德軍士兵們感覺今天就是天堂一樣的享受。

    對面小村,環形工事斷斷續續建在村外地勢高些的地方,這樣至少不會被水淹。紅軍士兵們把那些潮乎乎的毛毯、大衣都曬了出來,頓時整個村子裡還剩下的建築物萬國旗飄揚。同遠處德軍前哨所在的小火車站一樣,有人在對面視線看不到的地方曬太陽取暖。

    通往卡扎京的鐵路在村子邊上通過,兩門zis-3型76毫米加農炮和幾挺重機槍控制著那一片區域:前方的鐵路線破壞嚴重,連著上百米都被炸毀,連碎石組成的路基都被炸得七零八落。

    一公里外,德國人也嚴密封鎖了鐵路,每天半夜都還會有冷不丁的照明彈升空。

    村子東方的鐵路線已經得到修復,中午十二點,一輛鐵路便道車拖著節平板車不緊不慢的開向這邊。

    距離小村一公里,用柴油機驅動的便道車停了下來,邊上也是個居名點,看著戰爭前至少有500以上的居民。

    車上下來幾個人,駐防的紅軍戰士認出其中有個高級軍官,是自己的師長潘菲洛夫。

    沒有敬禮,這是在前線。

    下了路基,執勤的戰士發現一個穿著哥薩克中校制服的軍官怎麼有點眼熟。

    「該死的,我怎麼連副統帥都沒認出來!」戰士心裡給了自己一巴掌,看著一群人沿著路基往前走。

    今天上午林俊抵達了共青團員鎮,同把指揮部暫時設在那裡的潘菲洛夫一道前往最前線視察:這一片將是近衛步兵第八師的主攻方向。

    原來那套元帥制服雖然使用了保護色軍銜,但還是太扎眼,萬一被德軍覺察到可不妙。在蘭德斯科齊和潘菲洛夫等人的一再要求下,林俊換上了自己衛隊長的備用外套

    按照潘菲洛夫的意思,這一帶本就有哥薩克部隊出現,林俊這樣穿也不會引人注意。

    至於潘菲洛夫自己,他那套中亞部隊配發的外套官兵一致,走近了看那不起眼的軍銜才會發現是個將軍。

    「前邊就是庫皮斯村,步兵1077團的一個連駐守在那。」

    聽到潘菲洛夫的話,林俊觀察了一下野地裡的泥濘度:有草皮覆蓋的地方還好,估計500人隊伍分成兩到三列走個來回,也就是淹了鞋面;光著的耕地一腳下去至少能帶起一公斤爛泥,這還是沒有經過踩踏、一個人從上邊通過的情況。

    如此地面條件,從有草皮覆蓋的地方過,一兩輛越野車還行,多了就是大坑遍地,而且這樣的區域根本指望不上,東一點西一片少得可憐;至於耕地,坦克估計能過,但跑不出多快。那些耕地之間的水溝只要坦克往上一壓就得踏,到時候履帶打滑,原本越過塹壕的設計能力估計剩下一半就算不錯了,非得在小水溝裡趴窩!

    要只是轉移駐防地還可以,在這如果讓坦克去充分,一個個都得成德國反坦克炮和突擊炮的靶子!

    兩個村子之間有條平行於鐵路線的機耕路相連,戰士們在被車輛壓出的大坑裡填上一切找得到、不會變成泥漿的東西,很多地方還鋪著圓木:這裡是農業區,沒有大片的樹林,只有各居民點附近有些樹木:快被砍光了,都成了修路的材料。

    「這段時間我們一直在修路,但就是這麼個條件,估計德國佬也一樣。這次搜集了不少柴捆,到時候用汽車一路鋪過去,比修復鐵路的速度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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